她才能破茧成蝶。

    从黑暗之中,得见天光万丈。

    原温初走出原宅,她慢慢吐出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却意外发现殷家的管家殷惜没有走。他就站在原家大门外头。

    这个男人,站得笔直。

    他看着她的眼神,亦是复杂。

    他好像把刚才原温初的话全都听见了。

    原温初笑了笑,像是幽暗树丛里头,一朵洁白的花朵徐徐绽放,她平平静静地叙述事实。

    “我眼下什么都没有了。”

    殷惜却摇头。

    这是他罕见的,明确的展露出他眼中的野心。

    他看着原温初的眼神,好像看向一面镜子,然后他说道。

    “不。我相信,原大小姐有朝一日,什么都会拥有。”

    他说完这句话,转过身向外走去,原温初看着他的背影——恍惚间突然想起前世人们对殷惜的评语。

    那时候他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港城商行联盟的会长说——有大气象的人,懂得静心潜伏。

    这句话说得是殷惜。

    可何尝不是用在她身上?

    她沉沉地盯着他背影,却听见外头响起清脆的车铃声。

    那声音清亮得让人心上一荡。

    然后院子篱笆的栏杆外,那少年停下车,飞快地用手肘撑过篱笆,然后冲着她得意地笑。

    他额头碎发飞扬,沾染了阳光同晶莹的汗珠,他抿唇笑得青春恣意,对着原温初招手。

    “阿初?”

    原温初突然觉得。

    比起注定会成为大人物的殷惜。

    好像眼前这个被父亲点评成不三不四小混混的家伙,更顺眼一点。

    她不用揣度他的心思,他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瞧瞧看。

    顾铮行腿长的优势展露无遗,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原温初身旁来,然后咧着嘴笑眯眯地看向原温初,他说道。

    “你是不是回学校?”

    “我送你。”

    “你洗的那些照片报社都打印好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报社刊登?”

    “还有——刚才那家伙跟你说了什么?”

    “我认识他,他是殷家管家。”

    其实最后一句问话才是他的真正想要知道的事情。

    少年一双眼睛又亮又渴盼地盯着原温初看,等待从她口中吐露出来的话,原温初不动声色地瞥这少年一眼,然后方才说道。

    “他让我少告殷家二少爷的黑状。”

    “免得搅得殷家不得安宁。”

    顾铮行嗷了一声。

    “我瞧见你父亲的车了——你们是不是闹得不大愉快……”

    他其实对原温初糟糕的父女关系略有耳闻,论消息灵通整个港城都罕有能比得上顾家的。

    毕竟坐拥报社,先天有利,但是顾铮行想要安慰也无从安慰起,他只能用他那双明亮眼睛盯着原温初看,然后喃喃地说道。

    “你要是想说什么,我都愿意听。”

    他毛茸茸的头发还黏在额前。

    少年的声音很轻。

    “我想让你开心些。”

    他不会想那么多复杂的有的没的。

    他唯一想要做的。

    就是让原家大小姐开心些。

    人活一世,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了。

    弹幕一瞬间又爆炸了。

    “还是顾小少爷最贴心了——他好可爱,齁甜……这是什么绝世可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