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就因为他同原温初退过婚?”

    “我不服气。”

    原实牧深深吸了一口气。小女儿这是在闹什么,她究竟知道不知道轻重?

    “什么原温初,那是你姐姐。”

    原温宁嘟囔起来。

    “可是她不是自己要退出家门的么。”

    她这么说,原实牧想到冷言冷语的大女儿,心里头更是涌上说不出的滋味。

    原温初那个态度,的确气得他心脏病都要犯了。他虽然在商场上叱咤风云,但是回到家,却要面对这些鸡毛蒜皮的一地琐碎。

    原温初,原温宁……

    就连曾经让人满意的小娇妻,如今也变成一副陌生样子。

    他攥紧衣服纽扣,停顿半天,才说出一句。

    “回去就该让你母亲好好管教你!”

    “给我同他断得一干二净!”

    ……

    何礼峰走出来的时候,看见走廊边缘站了一个似笑非笑的女子。

    她穿着一件很好看的红色长裙,是西式的时髦款式,露出半截光滑修长的小腿,外头搭了一件白色开司米外套,整个人衬托得娇嫩无暇,黑发略微披散着。

    她似乎在同对面的人说话,唇瓣略微开合,那淡淡的珠萸粉色,简直让人挪不开眼。

    何礼峰原本心中郁闷得紧。

    但是看见这女子的时候,心头的郁气却一扫而空。同学生模样的原温宁比,唯有眼前这女子,才是真正人间富贵繁华的大美人。

    那是……原温宁的姐姐原温初。

    他的前未婚妻,要样貌有样貌,要身段有身段,但是眼下她却在同其他男人说着话。

    何礼峰心里头有点揪紧。

    原温初怎么会在这里。方才的动静,她没听见吧?她今天似乎是也同朋友来龙凤茶楼了?

    何礼峰踌躇地打量着她。

    他其实也想要——凑上来说两句话。他心中念头愈发高涨,这才转过视线,有富裕的心力去打量站在原大小姐对面的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身材颇为高大,穿得西装低调妥帖,低下头,面容藏在一片阴影之中,但是身板是很挺直的,看上去很像画报里头才有的样子。

    何少爷心里头就有点气急败坏地嘀咕。

    原温宁说的话都是真的!

    原温初就是个水性杨花勾三搭四的坏女人!

    她除了顾家那个小少爷,还偷偷在和其他男人约会。

    可是他气急败坏之下,却又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相反,对面专心致志地同殷惜说话的原温初,突然勾起唇,然后她对面的殷惜轻声说道。

    “那位何少爷眼下一定又郁闷又生气。”

    “他不知道我们听到了刚才的对话,所以他等会儿必然觉得不甘心,要过来同你搭话。”

    原温初的眼尾深深浅浅晕染开几分笑意。

    “你还当真是很能揣摩人的心思。”

    “那你知道,我现在如何想么?”

    殷惜猛然抬起头来。

    他凝望原温初的眼睛。她的眼睛,睫羽浓密,眼波流转的那一瞬,仿佛能够勾走人的魂魄。她天生妩媚,却不妖艳,那是一种更加坦荡的美感,坦荡荡的勾人,坦荡荡的绝美。

    有的美人,美在外表,美在五官。

    有的美在神韵,眼波流转,是三千繁华尘世都在眼眸里头。

    而原温初,厉害在她什么都有。

    美得底气十足。

    殷惜看了一眼,却并没有留恋地低下头来,可见他也是个自制力惊人的家伙,然后他说道。

    “你在想,今夜很无聊。”

    “要面对让你不那么喜欢的人。”

    “你大概想要回去了。”

    原温初发出一道愉悦的笑声来。

    “这大概是今天晚上最有趣的一句话。不过我父亲来,你是怎么知道的?还是说,是你安排的?”

    殷惜平静地对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