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了……

    那辆瞧着很破的货车。

    ……

    “我从片场过来,我想着骑车过来怕来不及,便找了一辆车临时让人开过来……”

    “诶怎么了?”

    顾铮行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是不是……给你丢面子了?”

    原大小姐摇了摇头。

    她唇角隐约夹杂几分笑意。

    然后她说道。

    “没有给我丢脸,这样挺好的。”

    顾铮行还有点不相信,生怕她在客套。

    “你说真的?”

    原温初点头。

    “真的。这样挺好。”

    顾铮行一开始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等到开过来,才反应过来这里毕竟是法华学院门外。少年东奔西跑,什么交通工具都搭乘过,根本没那么在意,但是瞧着对面的那辆豪车上头耀武扬威的小子——顾铮行心里头却咯噔了一下,他嘟囔着。

    “又是殷家……”

    “殷家的人这么闲的么?”

    “殷家的那位太太,若是能够把推牌九的功夫多放在自己儿子身上就好了……”

    他知道殷太太推牌九,喜欢找贵妇饮茶。对儿子放手不管,只要殷则虚不要在法华学院里头闹出大事出来就皆大欢喜。

    而原温初则是说道。

    “殷家的事情自然有殷家的人管,走吧,我们去码头。快要来不及了。”

    “七点开港放船,我看看——”

    她低下头,看向手腕上头的手表。

    “还有半个钟头。”

    “赶过去勉勉强强。”

    顾铮行干脆地答应了一声,然后他的眸光落在原温初的手腕上头的手表上头,他默不作声地看了两眼,然后他说道。

    “等我赚钱,要送你一块好名贵的手表,镶嵌了南非钻石的那种,去拍卖行给你拍卖。”

    原温初则是笑眯眯地说道。

    “那还是我自己赚钱买更心安理得。别看了,买再多手表,对我而言都没有什么用处,比不上我妈咪当初赠给我的那块,她留给我的才是最宝贵的。”

    原温初提到自己妈咪,顾铮行想到原温初生母早逝的事实,少年乖巧不说话,而左先生坐在原温初身旁,和颜悦色地问顾铮行。

    “后生仔,多大年纪?”

    顾铮行回答得颇为响亮。

    “十九。”

    当真是青春逼人。

    左先生想他当真是年纪大了,瞧着这么水灵灵响当当的少年,居然有一种年华逝去的感觉,他抬了抬眼睛,半眯着眼睛,打量着顾铮行,十九岁——好年纪,正是最青春最火热,最不顾一切的年纪。

    说实话。

    他有些没有想到。

    这位港城里头很特立独行的原大小姐。

    交的男朋友,居然是一个比她还要更小的后生仔,瞧着生机勃勃,而且……逮到机会恨不得蹭到原温初身旁,这么黏人又狂热追逐原大小姐的少年,不太像是城中那些富户。

    左先生说不上来。

    倒是有点像是内地那些……追求自由思想同自由恋爱的新潮青年,但是仔细看去,又有港城人独有的气质在,左运时纵然阅人无数,一时之间,却也找不到合适的比对的对象,只觉得这少年很有趣。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隔壁那辆豪车上头的青年是原温初的男友。

    原来不是。

    难怪今日下午觉得她语气略带了几分古怪。

    顾铮行抓了抓头发,他凑近原温初耳畔,小声说道。

    “今夜有记者在。不是我让他们去的——按照惯例跑新闻,我也没有拦着。对了,那个阿杰,我让他专门跟着你,你下次有事找他就好。”

    他大喇喇地谈事情,原温初觉得阿杰这个名字很陌生,她看向顾铮行的眼神带了几分询问之意,顾铮行随手从屁股后头抽出一张报纸,然后指给原温初看。

    “这里。你看这个,实习记者董永杰。”

    “他很能跑新闻,人蛮机灵。上次你让他在码头蹲了一夜,他回去吹得感冒流涕,也轻伤不下火线,带着相机,东奔西跑,又拍到几个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