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算威胁。

    顾小少爷心里头的男人,只能归类成两种存在。

    情敌。同不是情敌的人。

    陈实显然被他归类到不属于情敌的那一类,所以他颇为放心,大步流星迈到原温初身边,正打算说话,却看见原温初的眼神越过他看向他身后,他还有点儿被忽略的微妙感,却看见原大小姐的手指放在唇角旁边,做了一个嘘的姿势。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但是她的手指当真纤细修长,放在唇边的那么一刻,给人的感觉若即若离。

    只能说。

    有的人天生就是芳心纵火犯。

    顾铮行想那些人为了几张贴了玉莺画像的纸壳子大打出手,挣破脑袋,真该让那群排队的家伙瞧瞧原温初,这才叫做天生魅惑,媚骨天成——但是他转念一想,呸,凭什么要给别人看?

    他私藏都来不及。

    他就分了这一瞬间的神,原温初已经走到他身后,然后凑在他耳畔低低地说道。

    “人来了。”

    这三个字让顾铮行也打起精神,他扭头看向后头,远处有几个黑衣保镖,然后是被簇拥的那个男人,派头倒是足。

    比起年轻的少年,他确实更像是野路子出身一路拼杀上位的恶虎。

    眉眼之中那几分郁气极为清晰,眼下青影极重,他一步步地迈步向前走去。

    原温初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往前走动的步伐,她握紧了自己手指关节。她站在位置,对方决计瞧不见她,乃是视线死角。

    原温初瞧着夜风之中,穿着西服一步步走到港口旁边的男子。

    瞧着那艘船靠岸。

    她在心中暗暗计算时间,忍不住心里头有些焦急,只是面上不曾表现出来。

    怎么还没有动静——按照时间推算,应当就是现在,再迟便要错过。

    好在她等的人,虽然姗姗来迟,还是赶上了。

    远处响起刺耳警铃声,好几辆车接连不断地围过来。

    顾铮行凑在原温初耳畔,他呼出的气息几乎都扑在原温初耳廓上,然后原温初听见这少年的声音,低低沉沉,像是深夜之中涓涓流淌而过的暗河。

    “警备司那群人,没有一次是正好能够赶上的,只会放马后炮。”

    原温初抿了抿唇没说话。

    李沉意虽然答应过她一定到。

    但是警备司里头的关系太复杂,那个青年即便背后有人支持,也未必能够在博弈之中胜出。

    能来就好。

    哪里顾得上什么早晚。

    警铃一响,先是搬运货物的那群劳工停下动作,然后华必文从人群之中走出来,他的脸色仍然阴沉沉,他开口似乎说了什么,然后警备司那边也站出来了一个人,但是面孔很陌生,原温初不认识。

    倒是顾铮行看了一眼。

    “好像是董盛联。”

    “他职位蛮高,他是李沉意搬过来压场子的?那个李sir看起来也有点背景么,这位也不是普通人请得动的。”

    他嘴上这么说,眼神之中却还是满不在乎,少年心气儿极高,搬得动大人物,总不如有朝一日自己成为跺一下脚旁人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来得强。

    原温初找了法华学院的左先生。

    李警官好像也找了警备司高层。

    这件事情立刻被拔高一个层面,但是华必文那边显然不是束手就擒的性格,以原温初对此人的了解,他素来都是狡兔三窟,提早就给自己布置好了退路,不知道打通了多少门路,手眼通天不择手段的那种存在。

    他唇角似是溢出冷笑,然后原温初看着他说了什么话。

    顾铮行若有所思地在一旁看着。他同原温初眼下蹲一堆集装箱后头,他低低地说。

    “情况好像有点变化。”

    “华必文那边,说他拿的是港城总督特令。他好像还要打电话给詹木雄。詹木雄,我没有记错,是港城警备司如今的名义上最高长官吧,看来同华必文站在一边。他肯定分出了很大一笔利润去收买他,难怪如此胸有成竹不怕调查。官大一阶横着走。”

    “我看他是有把握全身而退,这码头都是他说了算。”

    顾铮行扭过头看向原温初的眼神隐约有点担心。

    “怎么办,这样下去不成的。”

    原温初却镇定自若。

    “你等着看便好。”

    顾铮行觉得她这么沉着淡定的模样,说不上来那股劲儿,却又是不一般的迷人。

    而华必文那边,本来十□□稳,却遭遇了一次狠狠地滑铁卢。

    他没有想到。

    连詹木雄这张免死金牌打出来,都会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