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拱手,然后转身随蔡斐斐一同向外走去。

    等到他们两个人告辞,原温初坐在沙发上头,那个青年突然说道。

    “于洪波的确有点奇怪。我总觉得他若有似无地在打量我,怎么——他怀疑我存心不轨?”

    “我可是对他出手相助,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我这么委屈,原讲师,你是不是该安慰我?”

    他的语气似笑非笑,显然只是调侃,并未当真因此而生气。而原温初则是抬起头瞥了他一眼,不假思索地把他的话堵住。

    “你委屈什么?”

    “不是你自己要跳出去出风头的么?”

    “还有,你不要叫我原讲师,你又不是我的学生。不该这么叫我。”

    对面的青年站起身,他走到原温初面前,原温初依靠在沙发上头,他的手指却猛然按压下来,然后他整个人都向着原温初靠近。

    他的气息铺天盖地涌过来,原温初只能往后倒去,她整个人的身体几乎陷入柔软沙发里头,只能够用力地抓住沙发上头那层软布,那青年的身体惊人弹力,同她隔了一拳的距离,但是涌过来的气息是实打实的。

    干净的,强势的,男子的气息。

    他盯着她的眼,瞳眸深处细碎涌动着的光芒,同他整个人都向着她而来。

    原温初的掌心死死抓紧,对面的青年眼看着就要压下来,却突然凑近她耳垂,呼吸那么近,就好像他一口吻在她耳垂上头那般近,然后原温初听见顾铮行开口说道。

    “是不该喊你原讲师。是不是,姐姐?”

    这个该死的家伙!

    他的声音磁性十足,带了挑逗同撩拨之意。他的身体没有完全压制下来,隔了那么一点微不足道的距离,原温初都不知道这个家伙的腰力如此惊人,他到底是如何坚持住的,她的舌尖死死地抵住自己的唇齿,开口发出的声音,好似都因此而含糊不清。

    “你先挪开。”

    顾铮行仍然低着头盯着她看,他的声音略带了那么一点沙哑的苏。

    “做不到,我只能倒下来。”

    原温初同他之间的距离太近,她想要伸出手撑住他身体都做不到,她的身体陷入在柔软的沙发之中,他气息这么接近,是一瞬间有天旋地转之感,她唇瓣轻微地摩擦,发出的声音都是气音。

    “常星野,你不是要做顾铮行的替身么?”

    “顾铮行不会这么做。”

    而那青年仍然在闷闷的笑。

    “顾铮行不会做的事情,那是他傻。我做事总不能一板一眼按照他的法子来,我总得拥有一点自我发挥的空间,姐姐你说对不对?”

    弹幕都被他这波秀到。

    “厉害还是顾小狗厉害。真真给他点空间他就能恣意生长——怎么有人又强势又霸道又奶里奶气又黏黏糊糊但是我却只能姨母笑呢。”

    “成年了就不一样呀。我感觉按照这个趋势发展,总有人忍不住会很快发车的!我们只要坐等就好了,啧啧啧,成年人的爱情么,就该如此,势均力敌,色气十足!是不是?”

    “色气是真的色气,欲是真的欲,会还是顾小狗会。”

    “嗷呜我们为何屡屡为了别人的绝美爱情而掉眼泪啊,单身狗真的不能看原大小姐的vlog,我真的,从恢复更新以来又哭又笑,爸妈以为我神经病得了失心疯,可是我是真的为了原温初同顾小狗而上头,前几天我还在心疼殷惜,可是这两天我又坚决站顾小狗了,只想要让他们锁死,然后立刻给我结婚领证行大礼去呀呜呜呜!”

    “就地结婚是真的。”

    “顾小狗你是男人不要怂,给我下去!恨不得按头,或者拿根棒子,在他后脑勺敲一下也好!”

    “给我倒下去!”

    群众们万众期待,摩拳擦掌,这个青年眼神都湿漉漉的,原大小姐得亏意志力坚强非比寻常,饶是如此,心跳也情不自禁加速,他身体眼看着就要扑下来——

    然后外头响起了开门声。

    “初初?”

    “李沉意他说有事找你,我就把他带过来了……”

    原温初的表情立刻有了一点变化,她瞪大眼睛盯着眼前的青年,生怕他扑下来,被孔青雀同李沉意撞个正着,而对面的顾铮行则是盯着原温初猛然瞪大的双眼,他心里头略微感觉到有点遗憾,不过他见好就收。

    他腰力惊人,自己个一个腰部用力,整个人恰似一张弯弓,然后稳稳当当地站起身,凝望着对面的原温初,眼底涌动着淡淡戏谑,然后伸出手把深陷在沙发里头的原温初拉起来。

    孔青雀走进来的时候。

    瞧见的就是一个青年,站在原温初身旁。背对着她们。

    而原温初脸色通红呼吸急促,发丝还有些缭乱。

    她倒是很少见到原大小姐这副模样,原温初给她的感觉,就好像刚刚方才经历过什么,脸颊潮红,明明原大小姐应当是一朵高岭之花,如今呼吸急促,眼神柔媚,倒是多出几分更让人怦然心动的情意来。

    孔青雀更加好奇了。

    原大小姐自从顾铮行的死讯传来之后,这两年,她当得起心如止水这四个字,到底是何人撩拨了她的心弦?孔青雀有些想不明白,她盯着那个青年的背影,想要让这个青年转过身。

    她好奇得很,想要瞧瞧这个青年到底是何模样。

    不过瞧着,身高倒是挺高的……哪怕是从背后看,也能够看得见一副矫健有力的好躯体,尤其是从背后看过去的线条,精致漂亮的脊背倒三角蕴含力量,倒的确是瞧着精壮,腰杆笔直,站在那里,精气神就不同凡响。

    她听见这个青年低沉的笑声,他似是俯下身,在原温初耳畔说了什么。

    然后原大小姐的脸颊上头的红晕更加清晰起来。

    顾铮行这个兔崽子凑到原大小姐的耳畔,然后低低地问她说道。

    “你觉得,我们像不像……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