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会有旁人了。

    他看着她走下来,脑海之中只浮现了四个字。

    名不虚传。

    岚帮那群退居二线,跑到港城避难的老家伙们,这一次倒是靠谱了一把。果然还是他们眼光毒辣,看得出原温初的璀璨芳华,这等绝色,哪怕是沪上十里洋城,也找不到第二个能够与之抗衡的存在。

    绝色就是绝色。人的名树的影。不是什么人都能当得起美人这两个字的。

    程非迪静默地盯着走出来的女子,四周仿若都安静下来,眼是远山青黛,一身妥帖长裙,却被她穿出了一种俯瞰尘世的滋味来。这个女子,好似生来就该是处变不惊的富贵姿态,她走下来,旁人都在看她,一脸惊色,被她容貌所惊动。

    频频看向她,却因为太美,气场太过强大。

    所以反而没有多少人胆敢凑到她面前去。

    只敢偷偷盯着她的面容,然后偷偷说几句话罢了。

    程非迪觉得这样的美人,才值得他特地跑一趟。而且,为了这样的美人,他堂堂岚帮大佬,才愿意为了这样的美人提行李——等等,她的行李呢?

    程非迪一怔,视线向着一旁挪移,这才注意到。

    她身旁还有一个高大英俊的青年。

    这个青年也是实打实的俊美凌冽,他站在她身旁,之前他被原温初迷住眼眸,所以才没有注意到他,可是眼下视线掠到他,根本挪移不开,脑海之中浮现而出的话语,居然是好一对璧人。

    是的。

    因为这青年生得俊美,让人一眼看过去,只觉得他眉眼都敞亮。这青年绝不是普通平凡人。

    他领着原温初的行李轻轻巧巧。

    像是公主的骑士。

    两个人一并走下来。

    程非迪深呼吸了一口气,打算前往原温初面前,同原温初攀谈几句,毕竟之前打过电报,他来接应她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但是有一个抢在他前头。

    他还顾忌着自己大佬的体面,想着不能够太过于上赶着。而有人的速度,则是比他要快上许多——那个冲到原温初面前的青年,正是元高材。

    他捧着花送到原温初面前,这个行为,着实容易让人误会。原温初的眉头蹙起,她瞥了一眼这青年,而顾铮行则是冷哼一声,恨不得一脚把对方手中捧着的花踩得稀巴烂。

    这才刚刚到沪城地界上头呢。

    就有小白脸,不知天高地厚的,胆敢当着他的面,给原大小姐献上鲜花了?把他当成什么了这是。顾铮行的声音极冷,他抬起头,眼底浮动着的,尽是冷漠的光华。

    他顿了顿,正打算出手。

    却听见对面的元高材开口说道。

    “玉落,这是我给你的花。是你最喜欢的百合,你喜欢么?”

    顾铮行都打算抬脚了,硬生生地克制住了自己的那股劲,他站在原地,一下子反应过来,原来这就是追求原温初学生的那个富家公子哥儿啊。

    他就这么冲上来,有话也不早点说。

    顾铮行臭着一张脸。

    而玉落被原温初牵着,低着头根本不敢抬起头,她低声说道。

    “你回去吧。”

    元高材看着躲在那绝美女子身后的女学生模样的小姑娘,他伸出手想要把她拉出来,却听见一道清亮带了几分明媚笑意的声音。

    “等一等。玉落是我带来的人。她是我的学生,我是她的讲师,她姐姐不在,我便可以充当她的临时监护人。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考虑同我谈一谈。”

    “不过呢,人我是不可能让你带走的。”

    元高材的眼神落在原温初脸庞上,说实话,看见原温初的那瞬间,他心跳好似都漏了一拍,不过原温初美得咄咄逼人,的确容易让男子有压力,而且他全部心思都放在了玉落心上,他等了这个女孩整整一年多。

    不论如何,元高材都不会在这个节骨眼放手。

    所以他站在原地,一下子同原温初僵持住了,原温初听见元高材开口说道。

    “你不打算让我带走她,是要做她的庇护人么。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你知道,在哪里就要遵守哪里的规矩,这艘船从港城来,我不论你在港城有多了不得,但是来到沪城,你也就是一个普通乘客,你又怎么护得住她?”

    原温初不动声色地看向元高材身后。

    而元高材则是听见了一道底气十足的声音,主动开口说道。

    “她可不是什么普通乘客。元家的小子,你听好了,她是我们岚帮特意从港城请来的贵客。”

    “她护着谁,便等同于我们岚帮护着谁。所以,元家小子,你还是打道回府吧。”

    这道声音毫不客气,说得不假思索。

    元高材听得唯有皱眉,但是他转过身,看清楚程非迪的那张面容,神色略微冰冷,却也不敢直勾勾地同程非迪顶撞。

    都在同一座城。

    彼此知根知底。他当然认识程非迪这张脸,更加搞得清楚,程非迪一旦动手,是何等心狠手辣。

    背后也许还可以动手脚,不过当着程非迪的面,闹得难看,吃亏的是他这个富家公子哥儿。

    他盯着程非迪的脸庞,隔了好一会儿,才轻飘飘地说道。

    “没有想到,程老大也要管这种儿女情长的闲事。怎么,是最近生意难做么,也对,现在家家户户可都没有心思休闲娱乐,那些灯火酒绿的娱乐区人迹罕至,程老大的生意难做,所以才来码头找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