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郁青,虞衍川扯谎时已经能够做到张口就来,“你的头发没吹干净。”

    “啊?”郁青有点懵逼。

    话音刚落,虞衍川就将剧本放在一旁,起身走到郁青身后。

    对方的头发软软的,吹干后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些温暖的色调,衬得主人也软软糯糯的。他将放在旁边的吹风机拿起来,对着郁青后脑勺还没干透的头发认真风干。

    意识到他想干什么,郁青除了惊讶之外,并没有动弹。他从小无父无母,在印象中从没有人像现在这样给自己吹头发,而且虞衍川的动作十分轻柔,宛如手里正在触碰着一样易碎的艺术品。

    吹风机嘈杂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房间,他却全然听不到了,只有后脑勺的触感是最为真实的。

    他抬起头就看见面前的一个小镜子镜子中为自己吹头的虞衍川表情十分认真,眼神温柔又纵容。

    莫名其妙地,他的心猛地跳了跳。

    不过这一瞬间十分短暂,没一会儿虞衍川就将线头拔了,将东西放在一边,“好了。”

    “谢谢”郁青有些手足无措,弱弱地说了一声谢谢。

    见状虞衍川觉得这人真有趣,疯狂背剧本演戏的时候不觉得累,被导演粉丝称赞的时候却想原地土遁;被人麻烦被人纠缠的时候脾气很好,可是麻烦别人的时候客客气气,不知所措。

    许多人都被郁青极易接近的面貌给骗了,其实对方算得上是性子冷淡的人。

    不主动,不靠近。

    他想到这里,又觉得无所谓。

    他会让郁青慢慢依赖上自己的。

    “你用我房间的座机打电话试试,”虞衍川将之前拔掉的电话线重新接上,“不行的话你就打给自己的经纪人吧。”

    闻言郁青点点头,看着虞衍川将线头重新插上,修长的手拨通了酒店前台的电话。

    对方接得很快,在听到郁青的遭遇后先是说了一连串的道歉,随后便安排了工作人员,十分钟后来处理。

    郁青点点头,又意识到对方压根听不到,于是连连应声,挂断了电话。

    将对方的说辞复述了一遍,虞衍川不置可否,随后又坐回到沙发上,“你先坐一会儿吧,外面冷。”

    “好。”郁青点点头,坐在离沙发不远的椅子上。

    两人已经完全习惯这种独处的感觉,即使是互相不说话也不会觉得尴尬。这种关系让郁青觉得十分舒服,如果面前坐着的是导演或者其他演员,他宁愿在外面吹冷风也不愿意多呆。

    他不说话,虞衍川也不是话多的主。两人就这样坐了一刻钟,等到走廊上传来门铃声,郁青才起身说:“那我先走了。”

    虽然十分想把对方留下来,但虞衍川还是应了一声,将对方送出门。

    酒店工作人员一看见郁青又是鞠躬又是弯腰,郁青完全受不住,只差直接给两位大叔跪了。

    看着面前三人的互动,虞衍川情不自禁地笑了笑。等到郁青安全回到自己房间,他才重新关上房门。

    房间里还残留着一股香气,这是郁青沐浴过后的味道。沐浴露夹杂着体香,浅浅淡淡的铺洒在对方所经之处,让人无法忽视。

    这味道伴随着他今天看见的郁青那一截小腿,视觉和嗅觉不断冲击着他的大脑,让一向无欲无求的虞衍川好大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啊还是之前录节目好。”

    起码他还能看着郁青入睡呢。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继续

    48、048

    为了第二天的拍摄,郁青起得很早,跟着助理一起到了片场。这时剧组已经布置好了现场,几位演员在化妆间整理妆容。

    《红黑》前期以民警丁舒遇到案件随后进行侦破为主,在这其中穿插与同性恋人白林的感情戏,以及后面真相揭开的伏笔。

    所以郁青今天的戏份并不多,大多以与虞衍川的家庭温馨戏为主。他刚进化妆间,就看见里面坐着的虞衍川。

    对方已经换好了戏服,丁舒虽然是名警察,但大多时间都只是处理小事,所以警服看上去并不像其他影视剧里身披八十八枚勋章那样唬人,而是简简单单的,衬衣外穿了一件警察外套。

    可就是这样朴素的装饰,虞衍川穿着却是极其好看,完美无缺的脸给这平平无奇的服装增添了无数魅力。恰到好处的身材也将警服完全撑了起来,妥妥的一个衣架子。

    察觉到对方的目光,虞衍川笑着问道:“好看吗?”

    话音落了,郁青却是从怔忡中回过神来,点点头说:“还行吧。”

    说完就坐在对面的化妆镜前,等待着化妆师给自己整理。

    白林在揭开真实身份之前只是一个高中的语文老师,所以妆发也绝大部分地往书生气上靠。于是他戴上了没有度数的金丝眼镜,身上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衣。

    在他化妆的同时,时航也完成了妆发过来串门。对方穿着一身和虞衍川差不多样子的警服,在见到郁青时有些惊讶,又觉得有哪里奇怪:“小青青演的是高中生吗?”

    话音落了,对面的虞衍川挪了挪身子看过来。之前他被化妆镜遮着看不清全貌,此时才发现戴上眼镜的郁青丝毫没有高中老师的成熟内敛,反而拉低了自身的年龄感,再加上绵软的毛衣,活生生像个学生。

    他被这样的郁青惊艳了些许时间,良久之后才回过神来,笑着说:“确实像。”

    “我说,”一旁的时航做看戏状,“为什么他戴眼镜像个读书人,你带个眼镜像老流氓呢?”

    这句话自然是对虞衍川说的,而对方收回刚刚看着郁青时笑意盈盈的样子,面无表情地对他说:“滚。”

    时航:“”

    大哥你这未免也太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