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五条悟压低身子,凑到林野耳边,“没、踹、到,哈哈哈哈哈哈。”

    因为羞愧,林野脸更红了。

    听完故事,麻吕三郎一脸磕到了的表情,目光呆滞而真诚:“为什么踹你呢?是想踹你哪里呢?怎么会踹不到呢?我不信。”

    “话说我也很疑惑来着,”五条悟端起胳膊,“第零强那天为什么突然踹我呢?”

    林野:“这个……额,那天我喝了假酒,恍惚了,恍惚了。”

    他记起来那是他刚刚穿来,被拾荒阿伯放了鸽子,缺少搭档又以为五条悟是诅咒,才狠狠给了他一脚,现在被翻出来说,简直大型社死现场。

    幸好麻吕三郎是抓重点的能手:“假酒吗?什么牌子的?多少度呢?喝了还能踹人吗?我不信。”

    弹幕:

    #我本来哭了现在笑了,气笑了

    #这么好嗑的故事请问主持人能闭嘴吗

    #主持人地址呢我要寄刀片

    #一人血书求换主持人

    麻吕三郎看着弹幕反应,觉得自己再这么问下去不只会丢工作,还会小命不保,只好暂时切成小号,开启真情模式:“那么请问,小零那几年发生了什么呢?”

    林野费尽心思的想了半天,但只能记起一片空白,事实上,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脑海中只有关于咒高的一些记忆还清楚,其他的都消失了。

    麻吕先生只好抛出了第二个问题:“我们见到,小零身上一直穿着一身很好看的褂子,请问,这里面有什么渊源吗?”

    林野摸摸自己身上半绣云纹墨色大褂,这是第一次上台前,家里人送给他的,一时也恍惚起来。

    但也不能在直播里一句话也不说,于是他定了定神,想了片刻,说道:“这是一件很有纪念意义的衣服,也是一件很有传统的衣服,所以只要上台表演,我就会穿着。”

    “哦,原来是这样,”麻吕三郎点点头,终于从林野嘴里等来了正常的回答,饶有兴趣地追问道,“我们能听到,其实您的段子和传统漫才也有些差别,这是怎么回事呢?”

    说到专业,林野自信起来:“我自幼喜欢一种名为‘相声’的华国艺术形式,与漫才相比,历史更为悠久,门道也更多,都是两人对口的语言艺术,相声讲究说学逗唱,段子之间有缓和和韵味,有些甚至充满教育意味,而漫才更适应现代节奏,编排更紧凑,选材更贴近生活,所以我觉得可以把二者结合起来……唔,我想想,怎么说呢……”

    五条悟有感而发,帮他补充道:“毕竟,我们不只想做简简单单的搞笑艺人,而是想像我们的组合名一样,‘万世之师’,请各位领会精神。”

    林野也自然而然续到:“当然,我们刚起步,可能现在的表演会更贴近漫才快节奏、花样多这方面,但慢慢,一定会让观众感觉到,我们的诚意和能力。”

    五条悟:“尤其是两周后,我们会去京都营业,顺便参加一个海选,到时候请各位还记得支持我们哦。”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林野心想,这才叫搭档嘛!

    麻吕三郎看气氛正好,于是放出了直播里的最后一个环节——当然这也带着他的私心——帮姐姐和姐夫蹭一波热度。

    他拿出一段提前录制的视频,当着二人面播了起来,解释道:“两位,还记得你们第一次登台的大翔漫才剧院吗,在那里你们举行了7次表演,之前听你们的经纪人说,接下来你们会去京都参加k1漫才电视大奖赛的海选,田中夫妇特意来给你们打气。”

    画面里,田中大翔和侑子抱着糯团子一样的田中太郎,给二人加着油。

    具体说的什么林野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但看着画面里的一家三口,尤其是田中太郎肥嘟嘟的小脸,林野的泪水突然涌了上来。

    草,想家了。

    接下来的时间,林野忘了自己是怎么结束的访谈,只匆匆瞥了一眼扇子,上面50000+的数字令他安心,但他的心思一直被之前失去的记忆和一种淡淡的伤感所缠绕,挥之不去。

    再回过神来,他已经站在了晚香堂背面山顶的露台上,夜风阵阵,衣衫烈烈。

    这是他上一世的习惯,烦恼的时候,对着夜空安静一会儿也就好了,可这一世老天偏不让他如愿,派了个男人在他身边杵着。

    五条悟摘下眼罩,肆意地俯瞰着横滨的景色,然后等到风小些的时候,才悠悠开口:“之前直播说那些其实也不太准确,这一个多月来,我几乎不把你当学生了,反而有点像……”

    林野苦笑一声:“一起还钱的战友?”

    “哈,”五条悟在试图解读这个词,歪头盯着林野,“战友……哈,那可是快要跟挚友一样亲近的关系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