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嘴角抽搐,“那、那这是我要看的书?”

    张循摇头,“不。”

    江舟松了口气。

    “这里是目录。”

    “??????”

    张循拍拍她的肩,“书我自会遣人送来,师妹,一年后我在文道院等你!”

    江舟看着目录,打了个寒颤,“师兄,告辞!”

    张循矩拱手:“告辞!”他不忘叮嘱,“要好好学习啊。”

    江舟在他热切的声音里,把书翻了个面,看不见封面后,长舒一口气。

    看不见,就不用学了,她歪在床上,自我麻痹。

    反正日后不进文道院了,恩,也不用进武道院了。她曾立在大盛武道巅峰,一朝重生,身上虽没有灵力和神兵,但重新修习那些在常人眼里晦涩深奥的剑招,对如今的她来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容易。

    不过,这次来无涯学宫的目的是为了查明前生血案。

    想到这里,江舟走到桌前,拿出墨笔纸张,写下了以前从未注意过的东西。

    “楼倚桥、曲九畹、祁梅驿。”

    这三人从前是舍友。掌院那日说一起站在石桥上的故友,就是她们吗?

    “清羽帮。”

    隐藏在春城里的神秘帮派,似乎同武道院有联系。

    “千机班。”

    同十年前长河血役相关。

    这些她前生从未注意过的线索,看着分散无关,又似乎隐藏着某些隐秘联系。

    前生那场血祸,当真是北戎细作所为吗?

    江舟有些晃神,手上墨笔无意识动着,等她再低头时,发现白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都是“商仪”。

    她情不自禁弯起嘴角,她的字比不上商仪铁画银钩,但也算得上工整。

    前世与商仪结为道侣后,她曾用尽一切心思讨好那人,又觉自己无才无貌,一介莽夫,特意去学了大半年的之乎者也诗词歌赋,虽然最后什么都没学会,只把字练得稍稍好看一些。

    看见自己的字,她又想起了前生那段奋不顾身的日子。

    世人总说,广寒君是天上的明月,逆命侯是地上的蝼蚁,两人天差地别,注定无果而终。

    可是……

    江舟垂下眸,摩挲着这满纸相思。

    大海无尽,波浪拍起白沫,重重叠叠,像极了群玉山的千山雪白。

    她在暗处微笑。

    第10章 不废江河

    开学日,广场人声鼎沸,白色学服如云潮翻滚。

    三院各占一角,各自招揽新生。

    左边规规矩矩四张黑木桌案,分别挂着儒学班、术数班、法学班、天文班招牌。旁边站着的学子玉冠白衣,儒雅风流。

    右边几张武器架,代表武道院的剑术班,兵法班,御射班。

    武道院学子身着红纹白底学服,马尾高扎,英气勃勃。

    文武两院形成犄角对立之势,争夺新生的竞争十分激烈。

    而显学院就显得和谐多了。

    灵素班的师姐们温文可亲,妙手仁心,手里抱着小白兔,只站在那儿,就成一道风景,骗去不少懵懂新生。

    江舟想起她们拿着根银针追在别人后面扎的样子,暗地打了个寒颤。

    有点心疼那些为了师姐选灵素班的孩子。

    她在显学院招生处逛了几圈,没有找到千机班,心想难道今年就不招了吗?

    前生她文试通过,可没有这个烦恼。

    “师妹!”江舟回头。

    葛蜀川朝她笑笑,走了过来,“你不是说想进兵法班嘛,来吧。”

    江舟有些难以置信,那时她不过随口一提,没有抱以希望。

    学宫治学严谨,就算地位尊隆如商仪,也得亲自考进来,她可不信葛蜀川一句话就能随便调班。

    葛蜀川似看出她的疑惑,“掌院要先考核你,就算通过了,也只能来武道院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