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郭业这话,两名汉子知道今天这事有些波折了,随即再次问道:“公爷这是想替胡皮揽上此事?”

    郭业没有理会问话,而是对二人厌恶地摆摆手,驱逐道:“告诉你们大兴赌坊的老板,丧尽天良之事最好少做,不然会折福的。”

    两名汉子一听郭业已经放话到了这种程度,怎么还会不清楚今天这事已经变味儿了。

    不过还是不死心,还想冲郭业说道两句,虽然不敢得罪郭业这种衙门中人,但是他大兴赌坊也不是没有靠山之人,不是那么好惹的。

    谁知话还没出来,又传来一阵砰的声音。

    吃完豆花的程二牛一拳砸到桌子上,直接将桌子锤了一个大窟窿,然后吆喝着嗓门对着两名汉子喝道:“还愣在这里干嘛?难道真想吃吃爷的铁拳,想到班房过过夜不成?”

    两名汉子彼此对视一眼,程二牛这个混蛋凶名在外,连老虎都打得死的人能是什么好玩意吗?

    随即只得好汉不吃眼前亏,灰溜溜地转身而去,转身之时瞪了胡皮一眼,威胁之意顿出。

    胡皮见着郭业横插一梁子,帮自己解了围,可一想到两名大兴赌坊打手离去之时的眼神,心中再次泛起了心虚。

    郭业看着蹲在地上楚楚可怜的贞娘,心中不免生出怜意,想要上前将她扶起劝慰几句。

    谁知外头的程二牛冒然跑了进来,好像想到了什么东西,对着郭业有些无奈地附耳叹道:“郭兄弟,俺刚才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来,看来你又闯祸了。”

    第16章 快乐的小衙役

    看着程二牛心事重重,郭业顿感不妙,狐疑地问道:“又怎么了?”

    程二牛挠头为自己的粗枝大叶感到惭愧,弱弱地说道:“俺想起庞班头之前提过,这大兴赌坊的幕后老板好像就是秦捕头。”

    我靠!

    郭业真想一脚踹死程二牛这个浑汉,早干嘛去了?你一早说,哥们何必插手这个梁子呢。

    这下扯蛋扯大了,本来就跟秦威有旧恨,现在又平添新仇,这不是要整死小哥我吗?

    一想到秦威当日离去那阴鹜的眼神,郭业不由皱紧了眉头。

    虽然秦威昨日没有骤起发难,但不代表以后不会报复于他,就连班头庞飞虎都说了,秦威此人龇牙必报。

    看来今天这事一传到秦威耳中,诸多矛盾就不能善了。

    郭业不禁心中惆怅道,我本小屌丝,奈何麻烦频加身。

    看来,秦威一事不能马虎,最好尽快妥善做出处理,反正尾大不除,迟早是要出大事的。

    心中打定了主意之后,郭业甩甩脖子对程二牛说道:“算了,管他呢。已经得罪,也不在乎多那么一两次了。”

    而后弯身将蹲在地上的贞娘缓缓搀扶起来。

    嘶……

    就在入手贞娘右臂处,郭业不禁暗赞一声舒服,纤纤柔荑柔若无骨,身上有股淡淡的脂粉香味,与吴秀秀的幽谷兰花香不同,贞娘的香味来得刺激,来得香艳,令郭业的内心不由一阵骚动。

    不过人妻虽好,奈何人家丈夫就在身边,只能强抑小腹汩汩袭来的躁动,将贞娘扶起之后退到了几步之外。

    然后将满腔的躁火化作怒火,对着胡皮这个无赖劈头盖脸一阵骂道:“胡皮,你妻子杨婉贞容貌秀丽,端庄贤惠,你却不思进取整日胡混。你说你还是个男人吗?连打老婆这种下作之事你都干得出来,你真是枉为男人了。”

    对胡皮这样没有节操人品的无赖,郭业这番话无异于对牛弹琴,纯属扯鸡巴淡。

    胡皮听罢之后只是连连点头称是,哪里有一丝悔改的态度,无非是惧怕郭业这个官府衙役再对他动手动脚罢了。

    不过郭业这番话听进一旁无声啜泣的贞娘耳中,却是另外一番心头滋味,听得她美目连闪,不时偷眼看着郭业这个年纪轻轻俊俏若斯的小衙役。

    身后程二牛催促郭业去衙门的时辰快到了,郭业才再次盯了贞娘一眼,而后缓缓转身。

    走出店门口,郭业看到一个大窟窿的饭桌,随即从腰间掏出几钱重的碎银抛进店里,头也不回地朗声道:“这点银子给你家做补偿。胡皮,你给我听好了,如果让我发现你再殴打虐待妻子,哼,咱们大牢见,牢中刑具百般花样,看老子整不死你。”

    说完之后,不顾身后贞娘和胡皮的反应,与程二牛并肩而行朝着衙门走去。

    店里头的胡皮见着一小块儿碎银抛进店中落在地上,赶忙扑身上前跪在地上将银子捡了起来塞进了腰间。

    动作一大扯动了刚才被郭业左右开弓扇成红肿的脸颊,不由吱呀抽着冷风一个劲儿喊疼。

    贞娘注视着远去的郭业许久,默不作声。

    听着胡皮龇牙喊疼,不禁慌忙弯身将丈夫胡皮悠悠扶起,嘘寒问暖之意陡出。

    对于她这样的女人来说,丈夫就是天就是地,即便胡皮再是混账无比,那也是她贞娘的一片天。

    ……

    ……

    郭业与程二牛踩着时间总算是到了县衙,所幸没迟到。

    一进皂班大房,班头庞飞虎已经早早在等候着众人,郭业和程二牛前脚跟刚进大房,后头朱鹏春和甘竹寿这对胖瘦头陀也接踵而来。至于其他七名下乡催粮征税的皂隶衙役,并没有及时赶回来,还在乡下。

    庞飞虎示意几人先坐下,做一下近期的安排。

    看在郭业眼中,感觉有点像后世企业公司里头各部门的经理召集同事下属开早会,然后安排一下本周的主要工作。

    想想还真是像。

    果不其然,庞飞虎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簿子打开之后看了几眼里头的记录,然后说道:“张小七,阮老三等七人在各乡忙活催粮征税之事,就不再做安排了。至于你们四人,哦,对,这位郭业是新来的同僚,我想你们几个都应该认识了。”

    郭业缓缓起身,很庄重地对在场几人点头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