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刘老赖还没挪动身子,突然身形仿佛被箍住了一般无法动弹,就在这一霎那,突感万斤巨石压身一般直接将他扑倒在地。

    等他回过神来,一个汉子已经将他死死压在地面上,只听身上那汉子将一把黝黑冰凉的铁尺架在他脖子上,喝骂道:“你个老东西,有俺程二牛在,还想伤害我皂班兄弟?”

    来人正是腿脚麻利儿的程二牛。

    朱鹏春一见程二牛,眼泪不禁夺眶而出,心中悲咽道,可他妈算是把你们盼来了,再晚来一步,老朱可就招架不住了。

    朱鹏春刚想上前和程二牛打声招呼,就见着郭业和庞飞虎带着众人已经杀进了后院。

    郭业趁着庞飞虎在吩咐众手下控制后院之时,一把将朱鹏春拉到自己身边,轻声在他耳边低声细语,吩咐着隐秘之事。

    朱鹏春听着连连点头,刚才那股子委屈和感动一扫而空,代替的是满腔的喜悦和兴奋。

    然后趁着庞飞虎没有注意,偷摸跑向了刘老赖父子居住的卧室。

    程二牛将刘老赖制服,张小七顺势将铁链套进刘老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困锁住,不滞抽了刘老赖两大嘴巴子,骂骂咧咧道:“干你娘的,差点害老子被砍了脑袋,看我削不死你。”

    啪,啪啪,啪啪啪。

    一阵脆响的耳光在刘老赖高高耸起的颧骨上左右开弓。

    如果不是庞飞虎拉扯住张小七,估计刘老赖真有可能被当场打死,可见张小七满腔的怨怒有多重了。

    甘竹寿和阮老三则是将地上的刘阿芒左右扣起,直接用铁链将他锁得死死。

    刘阿芒已经被这接二连三的突如其来吓得口不择言,呸呸道:“你们这群王八蛋,知道我是谁不?我衙门里有人,赶紧放了我。”

    郭业听着他聒噪,不由一阵嫌恶,双眼一瞪做垂死挣扎的刘阿芒,你妹的,说来说句都是这么一句台词,能不能换点新鲜的。

    随即上前走到刘阿芒跟前,蔑视地看着他说道:“刘阿芒,还记得我吗?”

    刘阿芒见状,脱口骂道:“好你这头癞蛤蟆,你作死啊,你个佃户之子,老子衙门里头有……”

    “喀嚓!”

    老套台词还未念完,郭业直接下了狠手,将他的下巴硬生生给卸到脱臼,然后不屑道:“唧唧歪歪你麻痹,到了公堂有你说话的时候。”

    再看此时刘家后院,刚才郭业在外面一直忌惮的那些刘家下人,早已做鸟兽状,跑得干干净净。

    真有点树倒猢狲散的感觉。

    郭业看着此情此景,心道,看来真是我将这些王八蛋想得太过敬业了。

    庞飞虎见主犯刘家父子已经被擒,也就不关心那些小鱼小虾,心情大好冲着郭业哈哈大笑,然后眨巴了几下眼睛。

    这是在告诉郭业,看见了吧,你那点担心是多余的,大唐的民风还是很淳朴的,大唐衙差的公信力还是很足的。

    郭业见满脸络腮胡子的庞班头也有卖萌的时候,不由瘪瘪嘴以示抗议。

    就在众人准备大呼一声大功告成准备抄家之时,一个负责把守刘家大门口的皂班衙役慌慌忙忙跑了进来。

    一边踉踉跄跄地跑着,一边冲庞飞虎招手示意匆忙喊道:“班头,班头,郭小哥,大事不好了……”

    第27章 “大义灭亲”秦捕头

    庞飞虎和郭业等人被这衙役的叫唤吸引了过去,纷纷侧头一看。

    不看还好,一看之下……

    我草你祖宗的!

    跑来的衙役身后不远处,竟然是秦威这个王八蛋,随秦威而来的人数不多,仅仅带了当日在醉仙楼吃饭的四五个捕班爪牙。

    秦威腰胯唐刀大步向前,气势十足的朝着这边走来。

    郭业特意注目了下秦威的眼神,眼神中除了无尽的怨恨之外,还有一股子决绝狠辣。

    瞬间,郭业的脑中钻进无数个疑问。

    秦威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赶来?

    作为此次偷盗税粮事件的黑手,秦威现在赶来想干什么?

    秦威的眼神中有怨恨很正常,但是为何还有决绝与狠辣?他到底想干什么?

    郭业脑中尽是疑问,刚想转身走到庞飞虎跟前商量,可惜时间已经不允许。

    因为秦威带着爪牙走到了跟前,更是与庞飞虎打起了招呼,皮笑肉不笑地热情道:“哎呀呀,庞班头你这是做啥?什么时候皂班也开始替我们捕班分担工作了?”

    热络言语之下透着浓浓的怨恨,似是责怪庞飞虎的皂班越俎代庖,抢了他们捕班的活儿。

    不过秦威也没说错,本来这缉贼捕盗的事情就是捕班的分内之事,与皂班不沾边儿。

    但是,秦威仅仅就是为了这个才马不停蹄连夜赶往东流乡刘家?

    郭业就是用屁股想事情,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郭业心里透着明亮,秦威率心腹捕快过来接受案子是假,杀人灭口才是真的。

    一旁的庞飞虎与秦威在一个衙门里共事不是一天两天了,秦威是什么德行他还不知晓吗?

    这王八犊子是真敢想毒手啊,只要危及到自身的,甭说刘老赖这种穷乡僻壤的岳父了,就是天王老子他也得给对方把蛋扯碎了。

    随即庞飞虎和郭业相相对视了一眼,眼中都透着一丝提醒和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