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老憨还是一脸悲戚地摇摇头叹道:“哪里会遇见什么熊瞎子,以你老九叔的这么多年打猎的本事,遇见熊瞎子即便不能将它打死,但是稳稳当当的脱身那还是不再话下的。我也是今天一大早上山砍柴的时候,路经一处悬崖下面发现了他,我见到他的时候,浑身是血,八成是从悬崖上面摔下来的。”

    说完,焦急地望药铺里头专门设给重患诊治的房间,忧虑地叹道:“那悬崖好几十丈高,老九打猎这么多年,按理说不会这么不小心哩。”

    郭业一听这事儿,推理的职业病又开始犯了起来,心道,难道其中另有隐情?有人要加害我老九叔?

    随即疑惑问道:“爹,你背着九叔来城里的这一路上,他有没有说过啥?”

    郭老憨道:“能说啥?这一路昏昏醒醒的,他能记得起啥玩意来?”

    郭业喔了一声,心道,只有等我老九叔醒来才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郭老憨突然惊叫一声,道:“对,对,他嘴里老是念叨一句话来着。”

    郭业心里一怔,急忙问道:“老九叔说什么了?”

    郭老憨道:“他嘴里老念叨‘小的什么也没看见’,还有‘大爷饶命’。”

    什么也没看见?大爷饶命?

    郭业心中更加猜测,莫非是老九叔在打猎的时候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对方要杀人灭口不成?

    吱呀……

    救治的房间应声而开,那郎中满脸虚汗地走了出来,对着郭业语气有些庆幸地说道:“郭小哥,您这位亲戚也真够命硬的,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还能一口气吊到现在。好在,人总算救回来了。不过,他现在还在昏迷中,估计明天早上才能醒来。”

    郭业和郭老憨听罢,瞬间松了一口气,总算抢救过来了。

    郭老憨不滞地念叨着:“老九是老九,福大命大造化大呀。”

    郭业则问道:“这位郎中,我老九叔到底除了从高处坠下的伤口外,是不是还有别的伤口?”

    郎中脸色一怔,竖起拇指赞道:“郭小哥厉害啊,贵亲戚除了摔伤之外,胸口,背部都受过不少硬物,从表面淤痕来看,应该是棍棒之类的,对了,他的小腹还有一小处的刀伤,幸亏只是划过表皮,没造成多大的伤害。”

    郎中这么一说,郭业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肯定是有人要加害郑九,看来里头的谜团只有等老九叔醒来才能解开了。

    而郭老憨则是地上呜呜一阵哽咽,心疼自己的老兄弟。

    郭业安慰着老爹道:“爹,咱不哭,老九叔的事就是咱们家的事儿,我肯定不会让他白白遭这份罪的。咱先回家,等明天老九叔醒来,指出真凶,我一定将那狗日的捉拿归案。”

    说着,交待完郎中和药铺里的伙计好好照顾老九叔之后,便搀扶着郭老憨出了白记药铺,往油麻胡同的家中走去。

    ……

    ……

    入夜时分,郭业安顿完老爹睡到客房之后,过了一会儿,也洗漱完回到自己的卧房准备睡觉。

    突然——

    砰砰砰!

    小院的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郭业听到声音立即披起外衣急急去开门。

    院门一开,原来是程二牛这小子,大半夜的火急火燎折腾个啥。

    郭业刚想斥责两句,谁知程二牛却抢白道:“小哥,出事儿了,嗬……嗬……”

    程二牛单手扶在院门的柱子上一边急促喘息一边喊道:“白,白记药铺,着火了!”

    第38章 命案,屠村

    嗡!

    郭业的脑袋仿佛被硕大的铜锤猛击了一下,霎时一阵嗡嗡作响。

    白记药铺着火?

    老九叔还在里头呢!

    一想到这儿,郭业撒丫子拔腿就往油麻胡同口外跑。

    路过朱户大街,进了城东,离白记药铺还有一段路,郭业就看见药铺方向火光冲天,映得漆黑夜晚烧红了半边天。

    越跑越近,空气中弥漫的烧焦味也越来越重,燃烧着的烟灰随着夜风吹拂不时从眼前掠过。

    当郭业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白记药铺二三十步外,就看见起夜看大火的百姓将白记药铺围得水泄不通,指指点点不时发出哀叹之声。

    再看白记药铺,早已烧得残墙断壁,一片狼藉,白天还好好的一家药铺化为乌有,仅仅剩下几声残留的火苗发出噼里啪啦滋滋作响。

    完了,全完了!

    郭业恨恨地一跺脚,对着身边的程二牛咬牙问道:“药铺里面的人呢?是不是安全救出了?”

    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老九叔。

    程二牛摇摇头表示不知,然后指了指一群穿着棉甲手持戈矛正在维持现场秩序的壮班士卒,道:“这夜间救火一事归壮班负责,俺光顾着跑来通知你,其他的一概不知。”

    郭业正想上前去问,突然听见人群中传来几声吆喝:

    “闪开,闪开,衙门捕快办案,闲杂不等回避,回避!”

    原来是捕班的人来了。

    捕头秦威,头号爪牙刘二,还有近二十来个捕班捕快都一一到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