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郭业接到庞飞虎的通知之后便让爹娘在家中休憩不要出门,然后径直离开家,急忙赶往衙门去见庞飞虎。

    郭业穿街绕巷,路过贞娘豆花店之时突然看见贞娘正蹲在店门口嘤嘤哭泣,心道,这又是怎么了?

    心中虽然想着过去问个究竟,但是碍于庞飞虎那边火急火燎,也就无暇去理会。

    走着走着,还没到县衙大门,突然后边有个小手拽着自己的衣襟拉扯着,谁啊?

    郭业转身过去,见一个半大的孩子口里咬着糖人儿,睁大眼睛问道:“你是郭业么?是衙门里头的官差,郭小哥么?”

    呃?

    郭业不禁好笑,难道如今小哥的名声在整个陇西县城已经闻名遐迩,连这么个小屁孩都知道了?

    随即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然后摸了下小孩的脑袋,无暇与这小孩耽误功夫,转身就要离开。

    可是那小孩就是死死拽住他的衣襟,死活不放,然后从裤裆里掏出一张信笺,递给他道:“喏,刚才有位叔叔给我买了糖人儿,这是他让我交给你的。”

    说完,咬着糖人儿转身就跑了。

    郭业看着小孩从裤裆里掏出信笺不觉好笑,藏哪儿不好,非藏那儿地方,这倒霉孩子。

    但是当他将信笺缓缓打开之时,他傻眼了,怔怔地站在街心不知所措。

    只见信笺上赫然写着:“我知何人纵火烧了白记药铺,若要知晓凶手,明晚一更后……不见不散!”

    看到落款人的名字,郭业喉咙被狠狠呛了一下,差点没窒息过去。

    落款人???

    郭业擦拭了一下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了……

    竟然是他!!!

    怎么可能?怎么会是他?

    第40章 赴约

    尽管满脑子都是疑云,郭业还是将信笺小心翼翼收好,珍藏于袖兜之中。而后,抬腿疾步朝着衙门方向奔去。

    来到皂班大房与班头庞飞虎相见,郭业的心思还是在那封神秘的信笺上,老神在在的自顾思索着心中的疑虑。

    自己与写信之人素不相识,他为何要点名与自己相见,并告诉他纵火案的凶手。

    要知道,这白记药铺纵火案和大泽村惨案都是相关联的,只要揪出其中之一,两案都能高破。

    这可是一份天大的功劳啊,只要告破两案必能惊动陇西县衙的扛把子县令顾惟庸,他怎么会白白便宜自己?

    郭业一直坚信,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写信之人肯定是有所图。

    明晚一更,到底去,还是不去呢?

    郭业心中徘徊着犹豫着。

    但是对方在陇西县也算得上有头有脸,自己却是个小小的衙役,对方又能图谋自己什么呢?

    命?彼此无冤无仇,不可能。

    财?都说此人一身风骨,从不贪图享受,视钱财为粪土。

    地位?这更不可能了,人家早已入了九流,而自己只不过一个小小的衙役,无品无级……

    难道是?

    郭业脑中刚浮现出一个色字,尾椎骨的菊花猛地一紧。

    都说古人有龙阳之好,偏爱男风,以豢养娈童为乐,难道这位爷也钟爱此道?

    这,这他妈也太扯淡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小哥打死也不能去,饿死是小,失节是大呢。

    就在郭业心中打起退堂鼓之时,突闻一声哀叹:“唉,这两案毫无线索,怎能告破?看来,我庞飞虎混迹公门二十载,这次也要栽跟斗咯。”

    整个大房中,除了郭业,仅有庞飞虎一人。

    听着庞飞虎如此颓丧一叹,郭业心中不由有些酸楚。他一进房中,庞飞虎就毫不保留地将之前县尉谷德昭召集几位班头的情况说了一通。

    如果此案不破,甭说庞飞虎,就连谷德昭都没好果子吃。

    难道自己就眼睁睁地看着一直视自己为兄弟,一直对自己照顾有加的班头真的卷铺盖滚蛋吗?

    如果真是这样,自己于心何忍?

    再说了,倾巢之下,焉有完卵?

    如果庞班头真被扫地出了衙门,自己这个铁杆还能好到哪里去?

    没了皂班这层背景,自己和皂班一干兄弟苦心经营的字花馆估计也保不住了。

    麻痹,横竖也是死,只要破掉两案,将凶手抓捕归案才是上上之道啊。

    砰!

    郭业打定主意,一拳重击桌角,脱口喊道:“拼了,就这么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