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马元举也是一下错愕,因为情急没有想到这个关键,对啊,郭业又不是死人,如果顾县令他们敢将他的功劳夺走,难道就不怕这小子去益州郡城伸冤吗?

    当即问道:“莫非你想越级状告?”

    郭业咬牙哼道:“这是下下策,不到万不得已,我绝不会这么去做。”

    因为他知道,在任何一个朝代的官场中还有一个潜规则,那便是官官相护。

    谁能保证益州郡城的府衙里面有没有顾惟庸的同年,同窗,这些都是古代官场纵横交错的利益纽带。

    越级状告这种事儿,往往是吃力不讨好,最好的结局是两败俱伤,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最差的结局也许到了益州郡城之后,被扣个莫须有的罪名直接下了大牢。

    “那……”

    马元举是想问郭业现在他想怎么办,可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怎么着也是自己拖累了他,心有愧疚地说道:“大不了马某人脱了这身绿袍不穿,也要替你讨个公道。郭业,你准备准备,咱们这就去益州郡府衙,击鼓鸣冤状告顾县令他们三人。”

    感动!

    听完马元举这仗义的话,郭业心中酸酸莫名感动,马元举啊马元举,真不亏你我相交一场。

    但是事情并未如马元举想得那么悲观。

    郭业晒然一笑,摇头说道:“马功曹,你这身官衣你自个儿还是好好穿着吧,也许,事情并非你我想象中那么悲观。难道县令大人就不怕我出此玉石俱焚的下下策吗?”

    越级状告,郭业讨不到好,顾惟庸也捞不到实惠,也许传扬出去,他顾惟庸就会名声扫地。

    巧取豪夺下属功劳这种事不是没有,但是要暗地里悄悄地来,你如果明目张胆搞得人尽皆知,谁他妈还敢跟你办事啊?

    郭业相信顾惟庸的智商没有这么低下。

    想通了这些关节,郭业反倒不急不恼了,悠哉悠哉地找了个圆凳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对着马元举和康宝二人悠然自得地说道:“现在我不能表现出急躁和不安,小哥我现在要学一位古代先贤,做好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

    马元举和康宝异口同声地急急追问道。

    第135章 谈判

    “小哥今天就学一次姜太公钓鱼,坐等顾县令差人上门请我!”

    郭业美滋滋地一扫此前阴霾,翘着二郎腿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哼着小曲儿。

    马元举这次倒是和康宝脚步一致,相相对望一眼,彼此心道,大言不惭,这小子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郭业将康宝的小妹康芷茹当日赠送的手串掏了出来,置于手心,好似把玩一般自顾自说道:“顾县令想要我手中的功劳来给自己添加一笔政绩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他总得拿出差不多的东西来交换吧?这世上哪里有如此便宜的事儿,说摘桃子就摘桃子,真拿我这个挑水泼粪的种桃之人是个死人吗?”

    这下在场两人都听明白郭业的弦外之音了,这小子是想以此次守城之功为筹码,和顾县令妥协谈判啊。

    吱呀!

    猛地一声,房门被推开,蹦蹦跳跳闯进了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赫然就是郭业的小妹郭小蛮。

    如今的郭小蛮早已不是当日那个面有菜色,瘦不拉几的黄毛丫头了,如何郭家因为郭业的缘故,也不缺那吃肉买鱼的三瓜俩枣儿钱,一家人的身体都大有起色。

    就连郭家老头郭老憨的气喘之病都渐渐痊愈,更别提正是长身体时候的郭小蛮,已然是脸色红润,红扑扑的小脸蛋配着大红绸缎袄子,简直就跟个喜洋洋般可爱。

    郭小蛮见过马元举,更与康宝这些时日的接触,早已不认生。

    进来房门后跑到郭业的身边,糯声喊道:“哥哥,刚才有公差来送口信,说是县令大人召你回衙门议事呢。”

    嘶……

    郭业还没怎么地,旁边的康宝和马元举顿时口中抽起凉风,面面相觑,果真被郭业这小子说着了。

    “两位,瞅瞅,怎么样啊?”

    郭业还是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冲着两人眨巴了下眼睛,哈哈一笑,牵着郭小蛮的小手走出了房间。

    ……

    ……

    半个时辰之后,

    县衙后堂,县令顾惟庸的书房。

    书房还是那间书房,人还是第一次见面时候的两个人——郭业与顾惟庸。

    不过却已然有了物是人非的感觉。

    最起码在郭业看来的确如此,如果当初他面见顾惟庸,是抱着敬仰,忐忑,不敢冒犯的心情来相见的话,那么现在,郭业的心中除了鄙视,还是鄙视。

    无他,就因为顾惟庸这结巴县令想要掠夺他的胜利果实。

    伟大领袖教导过我们,凡是想要强占我们胜利果实的人,都是我们的敌人。

    对付这样的人,我们必须秉承一个处事宗旨,那便是朋友来了有美酒,豺狼来了有猎枪。

    此时的郭业傲然挺拔站在顾惟庸跟前,不卑不亢,再也没有之前的唯唯诺诺与小心谨慎,相反浑身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信心。

    因为在他看来,一个人或者一个国家,想要在谈判过程中取得利益最大话,想要在谈判桌上切下最大的一块蛋糕,那么他必须保持着高昂的战斗力,还有风雷都难以摧垮的自信心。

    今天,他和顾惟庸的谈话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