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心中也有自己的底线,甭管你俩怎么糊弄爷,没有迁升九品,谁说都不好使,任你说破大天都是扯犊子。

    “哈哈,皆大欢喜,皆大欢喜啊!”

    穆师爷先一步进来房中,对着郭业抱拳贺喜道:“郭业啊,你看看,县令大人怎么可能会是不通情达理之人呢?你啊,还是太年轻,太冲动!”

    言罢,顾惟庸也是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满脸臭屁的将手负于背后,走进了书房。

    郭业自觉地从躺椅上悠悠站了起来,听着穆师爷的话后对顾惟庸讪讪一笑,指了指躺椅说道:“县令大人,您坐!”

    “哼!”

    顾惟庸甩着脸子抱以冷哼,然后转了个弯儿,没有坐到躺椅上,而是回到了书桌后面专属他自己的椅子上。

    显然一时间,很难再对郭业有好脸色看。

    擦,热脸蛋贴着冷屁股了,郭小哥这下彻底对着小气的结巴县令心中竖起中指了。

    既然如此,郭业不再理会顾惟庸,转身对顾惟庸的代言人——穆师爷,急急问道:“怎么着?穆师爷,你也用不着打哑谜了,赶紧说说吧,怎么个意思啊?”

    穆师爷吧嗒一声将手中骨竹折扇很拉风地收紧,握于手中遥点着郭业问道:“郭业,老夫问你,如若县令大人满足你的要求,你真得能够保证将守城之功转赠明府大人吗?”

    郭业心中哼道,麻痹的,这不也是你们逼的吗?现在问这话,难道你们就不嫌当了婊子,又立牌坊吗?

    满腹牢骚自然是不用说了,不过既然都能各取所需,那就皆大欢喜算了。

    当即,郭业拍着胸脯夸口道:“穆师爷请放心,我郭业一口唾沫一个钉,这守城之功在我手中顶多也就那么点用处,但是对顾县令来说却是大有用处。既然你们能够满足我的需求,我又何必执着于这些虚名呢?正所谓送人玫瑰,手有余香,不是?”

    送人玫瑰,手有余香?

    穆恭暗暗品了品这句话的意思,心思,好个伶牙俐齿的小衙役,明明是不要脸皮的索要好处,却让他说成了雪中送炭,锦上添花之美事。

    不过正如郭业所想,既然大家都能各取所需,那么索性皆大欢喜算了。

    随即,穆恭对着郭业说道:“好,就这么说定了。明府大人准备向益州府衙上表,推荐你上任陇西县衙的九品巡检一职,专事岷江一带水域。”

    九品巡检?

    不是说的九品县尉吗?咋变成九品的巡检了?

    混了县衙这么久,郭业还是第一次听到有这么一个官职,居然也是九品的。

    当即,他向穆恭脱口追问道:“这九品巡街是干啥玩意的?”

    第137章 九品巡检

    “哼,无知,竟孤陋寡闻若斯!”

    不用想,在这房中能够讲出如此怨气深重的话,除了还在气头上的县令顾惟庸之外,绝无第二人。

    郭业的确没听过九品巡检这个官名,被穆恭这么一说后满脑子的浆糊,哪里还有心思和顾惟庸置气?继续死乞白赖地问着穆恭道:“穆师爷,赶紧说说啊,这九品巡检是干啥玩意的?难不成比九品县尉还要牛逼不成?”

    闻罢,穆恭顿时摇头晃脑吊起书袋来,说道:“巡检者,掌训练甲兵,巡逻州县沿江,沿海水域之职。陇西县巡检,专事岷江水域,凡过往船只检查与缉私剿匪,皆隶属陇西巡检司职责范围。呵呵,你这个陇西巡检,与陇西县尉各司其职,皆秩正九品,归本县县令所节制。”

    穆师爷这么不文不白的解释,郭业算是听明白了,敢情这陇西巡街司干得就是水警的活儿。

    这年头没有飞机,没有铁路,除了陆路行走,全靠水运一途,而且是用途最广的交通方式。

    检查过往船只,不就是维持江面的交通运输么?

    至于缉私剿匪,不就是抓水运走私,剿灭为非作歹的水匪么?

    靠,这跟水警没什么两样儿啊。

    秩九品,便是享受九品文官的福利待遇,包括俸禄和休假。

    郭业推敲下来,这个陇西巡检的确和谷德昭的九品县尉当真是平起平坐,毫无差异。

    如果说他姓谷的是专管陇西地面上的事儿,那么陇西地界水面江面上的事儿,就统统归他郭业掌管。

    的确是各司其职,各不相干啊。

    不过,他心中也有疑问,当即问道:“穆师爷,这陇西巡检我怎么就从未听过呢?”

    “唉……”

    穆师爷摆出一副悲戚的死人脸,叹息道:“这九品巡检一职自我大唐立国以来便有,只不过我陇西县衙人才凋零,委实没有合适之人可以胜任,自此一直空置了下来。如果一早就将巡检司置办起来,怎么还能让郑三江这帮水匪作恶呢?”

    说到这儿,穆师爷走到郭业的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赞道:“这下好了,如今有郭业你组建巡检司,署理陇西巡检一事,负责岷江水域安全,明府大人足以高枕无忧了,哈哈。”

    屁!

    打死郭业,他也不会相信穆师爷的这套说词,什么人才凋零,只有自己才能够胜任,那早干嘛去了?

    他敢肯定穆师爷说得绝对是敷衍之词,将他捧成当世无双的救世主一般,里头肯定有猫腻。

    不过,他偷摸瞥了一眼顾惟庸那厮,依然鼓着那双金鱼眼满脸阴沉,显然这已经是对方能够退让妥协的极致了。如果自己再咄咄逼人,可能真心竹篮打水一场空,狗屁也捞不着了。

    难道自己真跑到益州郡城去击鼓鸣冤,越级告状不成?

    两败俱伤,玉石俱焚,这可不是他最终所需要的目的。

    罢了,罢了,九品绿袍也算是捞到手了,退而求其次吧,总好比啥也得不着不是?

    当即,郭业脸有松动地问道:“敢问穆师爷,这巡检司拢共有多少甲兵供我驱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