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程二牛带着百人披甲士卒穿梭在县城各处,不少混混地痞,流氓恶霸,皆一一栽倒在他手中,俨然十足的罪恶克星。

    很快,陇西县城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紧张肃杀气氛之中,但是效果也徐徐体现了出来,百姓不用在心惊胆颤连睡觉都怕有人闯入宅中抢劫掠财,商户也能够安心打开店门做起了生意。

    街上的人流也缓缓多了起来,走街窜巷的小贩与货郎也敢吆喝起嗓子鼓捣小买卖,整个县城的治安得到了一个很好的管束。

    如果用郭业的话来讲,如果一个县城连军管都无法消除不安与隐患,那除非是战火纷飞,乱世为王的年代。

    要知道,如今可是贞观三年,大唐盛世的列车已经徐徐开启在轨道之上,就等着休养生息几年之后,到达盛世的高潮与鼎盛。

    大唐盛世的大环境下,郭业占了天大的福缘。

    转眼,过了一个半月,虽然县衙大牢里早已人满为患,但是陇西县城的局势也终于稳定了下来。

    期间,刺史卢承庆更是派遣专人下来巡视,来人巡阅一番之后将实情回报了上去。

    卢承庆对于这个结果自然是粗粗松了一口气,心情格外愉悦起来,不仅对郭业能够在短时间内治理好陇西县交口称赞之外,还照例进行了一番嘉奖。

    这些嘉奖无非就是金银细软外的奖励,郭业自然不稀罕。

    要知道趁着这些日子,郭业暗中利用手中职权,全权接管了谷德昭手中的产业与宅院之外,还给了自己那个便宜岳父一番好处。

    最明显的就是,之前何家被衙门与谷德昭侵占而去的几十家店铺,郭业以衙门需要经费为由,统统贱价卖给了自己那位便宜岳父吴茂才。

    他深知有权不用,过期作废的至上道理。

    更何况他这陇西县太爷也是临时的,暂代的,不趁着在位的时候捞点好处,那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不过,如此短时间内治理好陇西县城的弊端也一一显现了出来。

    比如不能像之前那般痛快淋漓地大捞特捞好处,还有便是卸磨杀驴,过河拆桥的把戏再次上演。

    就在昨天,离年关仅剩七天左右。

    刺史卢承庆又派人送来信函,交代郭业这段时间要极力维稳,要他好好维持住如今陇西县城的原样,等待着开春之后吏部委派的新县令到任,届时做好顺利交棒。

    人都是有欲望的,特别是权利这个玩意。

    当了快两个月的临时县太爷,郭业实在舍不得将好不容易得到陇西县头把交椅还回去。

    想想也是,人心都是肉长的,自己费劲巴拉地治理好陇西县,还没过够瘾就要眼巴巴地看着被人摘了桃子。

    但是事实就是如此,他郭业这辈子想当名正言顺的县太爷,除非他也能十年寒窗苦读,考个进士功名,不然神马都是浮云。

    县令虽是七品,但历来都是进士出身,天子门生才能担任,不然为什么吴奎这个老举人干了几十年的县丞,到头也只能升任郡丞,当个千年老二?

    不仅是县令,便是州郡刺史,或者大唐天下的十道总管,哪个不是要靠着进士功名出身?

    除非你是皇亲国戚或者勋贵之后,但那也只是挂个虚职而已。

    这就是历朝历代州府县一把手,铁一般的规则。

    即便后世也是一般如此,你见过哪个省委书记,市委书记,甚至县委书记,哪个不是党员出身?

    不是党员想爬上这一把手的位置?切,别瞎想了,别穷折腾了,白费劲!

    君请看,这是谁家天下?

    大唐,亦是如此!

    不过更令他抓瞎的是刺史卢承庆给他下的最后一道命令,那便是要求郭业在三个月之内彻底解决好百里岷江的匪患。

    之所以催得这么急,除了是因为卢承庆这个倒霉刺史立功心切,心急如焚地想整点政绩,好能够配合私底下让人打造并呈现长安的沙盘,届时借助这两股东风,博得太宗皇帝一笑,回迁长安中枢。

    更是因为,卢承庆通过郭业这次能够如此短时间内治理好乱局中的陇西县,发现了这小子绝对是个人才。

    人才嘛,就是上位者的一把刀。

    磨锋利了自然就要尽快派上用场,不然生锈了,就得不偿失了。

    这也是郭业锋芒太露的结果。

    郭业一时有些捉急,只得召来了朱胖子和关鸠鸠这两个半斤八两的智囊一起商议此事。

    在自家小院中,郭业将卢承庆的交代告诉完两人,两人听罢一一陷入了思索对策之中。

    郭业看着两人陷入沉思,只得自己踱步在小院中,颇为苦恼地叹道:“真他娘的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难道老子有才也是一种罪过吗?”

    看似自怨自艾,实则有些臭显摆。

    过了一会儿,关鸠鸠依旧苦无对策,苦巴巴地说道:“百里岷江水匪巨多,凭咱们六百团练兵,如果与贼硬干,怕是占不到便宜哟!”

    朱胖子这次倒也赞同关鸠鸠的话,点头说道:“别说六百团练兵了,即便兵司大人你能请来折冲都尉府的府兵助阵也无济于事,你想想看,我们能邀来援军,这些水匪难道不能吗?要知道,岷江可不知百里,足足有八百里哟!”

    言下之意,八百里岷江之内的水匪足足数万人次,到了关键时候肯定是同气连枝,会联合起来对付官军。

    唇亡齿寒的典故,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儿。

    朱胖子正说道郭业的心坎儿上,不然的话,仅仅六县百里岷江,几千水匪,如果益州府兵能来助阵,还真心不差啥。

    关键是八百里岷江,几万水匪一起暴动,那他的六县团练军可真是屌蛋挂刀——离死不远了。

    郭业继续踱步,没有和两人搭讪,还是自言自语道:“麻痹的,看来之前安排一个孙明延做卧底,布局得还是有些小家子气了。”

    “我想到办法了!”

    一旁的关鸠鸠听到郭业突然提及孙明延去做卧底之事,貌似联想到了什么,说道:“兵司大人何不将棋盘摆得再大一些,让这几万水匪自相残杀,咱们从中来一个渔翁得利呢?”

    “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