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泰下令几百残兵暂时把守在城门后,仓皇如败犬般领着近百的心腹亲兵直奔自己的大将军府。

    狼藉地回到自己的将军府中之后,杨泰独自一人站在偌大的客厅中,好像魂不守舍一般喃喃自语。

    “桑巴,怎么会叛变?”

    “本将军跟他合作近十年,为何,为何他会临阵倒戈?”

    “输了,本将输了,阿里土城失陷,图瓦城四千甲卒仅剩一千残兵,输了,本将输得彻彻底底,枉为大隋皇室子孙。”

    ……

    ……

    杨泰孤身一人落寞站于客厅中,彷徨无主,自顾自喃喃自语。

    突然,他脸色急剧大变,双眼变得如血水一般的通红,猛然跑到客厅墙壁跟前,走到悬挂在壁上的一把看似分外名贵下边,伸手猛然一拔……

    嗡~~

    一道冗长利剑出鞘之声,如龙吟一般绵绵不绝,端的不是凡品。

    杨泰把剑而出,冲着客厅的圆柱胡乱劈砍,口中嘶声吼道:“啊……我不服!我不服!!!”

    “我乃大隋皇室,我乃靠山王杨林之后,岂能如此轻易言败?”

    “叛我者,必死!”

    “桑巴,我要把你挫骨扬灰!!!”

    “本将不会败,不会……”

    此时的杨泰挥舞长剑劈砍圆柱,剑剑入木三分,砍得圆柱嘎吱作响,脸色潮红双目失神,状如癫狂。

    砰!

    右臂挥舞间,抬手不小心将自己的兜盔打落在地,发簪扯断顿然披头散发,狰狞恐怖更似疯子。

    “不会的,不会的,本将军还有偌大一个马场,还有大隋宝……保叔,保叔呢?”

    杨泰突然声调更加高亢,冲着客厅之外凄厉喊道:“保叔,保叔,你在哪里?只有保叔,才是真正忠心本将军的。来人,来人……”

    “报,报~~大将军!”

    突然一个亲兵模样的士卒奔进客厅之中,单腿跪地拱手喊道:“禀报大将军,唐军与吐蕃奴隶军,离,离城仅有一里,如,如何……”

    “保叔呢?”

    杨泰仿佛对亲兵的报信置若罔闻,暴戾地挥手打断了他的禀报,披头散发提着长剑,走到他的跟前,眼神直勾勾都问道:

    “保叔呢?保叔在哪里?去把保叔给本将军找来。哈哈,我们还未输!!!”

    那跪地的亲兵显然已经被杨泰的疯癫给吓到了,不可置信地抬头仰望着他,脸色堪忧地咽了口唾沫,弱弱说道:“禀报大,大将军,保叔,保叔早已阵亡。”

    砰!

    杨泰猛然一脚踹在那亲兵的胸口,将他踹翻在地,再次声线凄厉地喊问道:“该死,你说什么?”

    “啊?”

    那亲兵捂住胸口,脸色有些痛苦,显然刚才胸口挨了杨泰一脚,伤得不轻。不过,痛苦的脸色中夹杂着害怕,蠕动着屁股缓缓朝着客厅外挪去。

    蠕动后退的同时,嘴里还是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保叔已死,大,大将军,图瓦城,要,要不保了!”

    “你胡说!”

    砰砰砰,杨泰再次提剑上前几步,猛然举起手中长剑对准仰倒在地的亲兵,朝着他的胸口狠狠往下一扎。

    噗嗤!

    长剑贯胸而入,溅起三尺高的血水,喷洒杨泰一脸,更是狰狞诡异。

    那多嘴亲兵愣是一声惨叫都未来得及,便一命呜呼,垂下脑袋气绝而亡。

    杀完自己的亲兵之后,杨泰仿佛冷静了下来,蹲在地上看着被自己亲手杀死的亲兵,双眼爆睁,一副死不瞑目的神情。

    盯了死尸许久之后,杨泰轻声摇头说道:“乱我军心,你该死!”

    “哈哈,保叔都死了?本将军还有谁可以信?”

    “败了吗?本将苦心经营十几年,一朝一夕间,竟然全盘皆输?”

    “不对,你这小小贱兵,肯定在乱说,我堂堂大隋皇室后裔,靠山王之后,怎会轻易输给别人?”

    “哈哈哈……”

    疯了,杨泰猛然起身,对着虚空挥舞着乱剑,不忘仰天狂笑,真的疯了。

    噌噌噌,

    几个亲兵突然跑进客厅,想查探情况来着,突然见着杨泰披头散发在客厅中挥舞长剑仰天狂笑,又见着地上躺着一具血水汩汩而流的尸体。

    竟然是他们袍泽弟兄的尸体。

    赫然杨泰手中挥舞的长剑,还吧嗒吧嗒淌着血水。

    唰~~

    几个亲兵见状,纷纷彼此对视,眼神中充满了惶恐与害怕,仅仅对视一番之后,立马不约而同地拔腿朝着院子外头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