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出了图瓦城,这死太监就开始犯病了,处处看自己不顺眼了呢?

    想来想去,郭业始终琢磨不出一个道理来。

    好在身边的苏定方也在寻思这事儿,突然勒住缰绳,停住马步,轻声附在郭业耳边问道:“郭小子,此次返回长安,你对顺公公可有表示?”

    表示?

    郭业听出来了,这是在问自己是否孝敬过董顺一份厚礼。

    这事儿,他可真不知道,反正出来的时候,他是一个铜板都没贿赂过顺公公。

    但是在图瓦城中,朱胖子应该替自己办好这事儿了吧?

    随即,他招来紧跟他身后的赵九丑,问询朱胖子是否替自己孝敬顺公公没有。

    赵九丑细想了一番后,摇头答道:“关鸠鸠倒是有这个意思,但是朱胖子说顺公公以后又不常驻图瓦城,招待他好吃好喝好住好玩就成,没必要多浪费银子在一个阉……”

    “嘘!”

    郭业立马止住了赵九丑的答话,然后冲身边装作没听见的苏定方尴尬一笑。

    而后立马反应过来顺公公为何一出城就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了。

    奶奶的,敢情这孙子觉得自己白跑了一趟,毛也没捞到啊。

    而且自己出城的时候,为了去长安能够拜见一些朝中大佬,特意准备了满满一大红木箱子的古董字画,玉佩翡翠等稀罕宝贝。

    这大红木箱子随行而北上,如此昭昭晃眼,肯定被顺公公察觉到了。

    这不,肯定是心里不平衡,跟自己闹别扭呢。

    奶奶的朱胖子,平时精的跟猴似的,咋关键时候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呢?

    历朝历代总结出血的教训说明,外戚揽权,阉宦揽财。

    这死太监不能生育不能人道,自然对这些黄白之物格外的喜爱了。

    喂饱顺公公的这点银子也能省得了?

    郭业心中暗暗记着,回头一定要跟朱胖子好好算账,敲打敲打这看似精明,关键时候老掉链子的家伙。

    收起对朱胖子的不满,郭业耳语赵九丑几句之后,只见赵九丑策马回身来到骡子驮着的红木箱子处。

    打开箱子捣腾了几下,赵九丑手里提了一尊翡翠玉佛朝着后头远处顺公公的方向奔去。

    约莫过了一会儿,赵九丑就冲后方传来一句吆喝:“小都护大人,顺公公有命,说让队伍加快脚步,趁着天还没黑透,找个能遮风挡雨之地。”

    果然,真他妈是这么回事儿。

    郭业朝着苏定方看过去,正好两人来了一个原来如此的眼神碰撞。

    苏定方轻声道:“走吧,加快脚程,前面十里处,好像有一个年久失修,早有没有士卒镇守的烽火台。”

    郭业唔了一声,猛然甩动马鞭,喝道:“驾~~”

    ……

    ……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他们奔出了十里路程,来到苏定方之前提到的那处早被遗弃的烽火台处。

    这片地带离图瓦城已经是六十里开外,处处黄沙,尽是荒芜,有一座能够遮风挡雨御寒的烽火台,算是运气不错了。

    这座烽火台规模不小,有差不多大小的方块儿青石砌成,上下两层,最上一层自然是用来燃放狼烟,警示烽火。

    下面一层便是供烽火台守卒歇息之用。

    不过现在轮到郭业等人暂作为栖息之地。

    顺公公,郭业,苏定方率着众人齐齐挤进了烽火台中,燃起篝火,忙活于今晚的晚饭。

    说白了就是煮点开水,然后就着随身携带的大饼干吃着,出门在外,也不可能有什么好的享受。

    郭业坐于一旁,看着冉冉篝火,再听着烽火台外哀嚎不绝于耳的凄厉寒风。

    又想了过些时日之后,终于可以到长安去领略领略什么叫真正的大唐盛世,什么叫中世纪国际大都市了。

    风土人情,醉生梦死,帝都风采,一个也不能少。

    心中莫名万般,突然脑中浮现出一首颇为应景儿的诗来,确切地说应该是剽窃山寨出一首诗来,不由朗朗念出道:

    “昔日衙役不足夸,今朝已是文武勋;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一首唐中期诗人孟郊的《登科后》让他剽窃来,并加以篡改,居然也能如此应景儿,而且朗朗上口。

    特别是第一句,正是郭业从衙役到武勋骁骑尉的一个历程。

    最后一句,与此次郭业奔赴长安极为对路,起了一个画龙点睛之作用。

    “咦……”

    “哟……”

    两声惊讶,分别从苏定方和顺公公两人嘴中而出。

    苏定方诧异道:“你居然会作诗?”

    不过仅仅是一个诧异他便恢复了正常,郭业什么德行他还不知道啊?怎么可能是那种精通诗词歌赋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