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恒的原话也是这般,长孙皇后如今的病情已然控制,但是很难除根。目前来说,还不会有何变故,只会频频发作,倍感痛苦而已。但若不除根,迟则生变。

    不过高士廉听着郭业宁装糊涂不愿点明,他也就懒得揭穿,徒增枝节。

    继而点头应了一声,说道:“那这事儿就交给你办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那位孙神医若不能……”

    “那大人就将下官的脑袋拧下来,当凳子坐还是当球踢,悉听尊便!”

    听着郭业如此信誓旦旦地保证,高士廉的心中是越发的高兴,越发的安心起来。

    继而难得畅快笑道:“哈哈,话虽糙,但颇有气势。好,君子一言?”

    说道这儿,高老头缓缓伸出他那枯如老树般的手掌,对着郭业……

    郭业知其意,立马伸出手心,与高士廉的手心一碰,双双击节,发出一声啪的脆响。

    豪气干云地说道:“驷马难追!!”

    话落,他轻声地问了一句:“高大人,梁家那事儿?”

    高士廉白了他一眼,啐道:“老夫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吗?过些时日,老夫会请梁家家主梁百万来府中一叙,替你解决这个烦恼。至于那劳什子市霸,老夫就不去搀和了,不然堂堂一个御史大夫去和市霸混混打交道,这不是让满朝文武,天下人耻笑吗?”

    市霸贾旺?

    郭业心中有了定计,哼道,贾旺,于得水,你俩孙子给我老子等着,有你们他妈哭的时候!

    今日郭业过高府,一件是吏部公文之事,一件是梁家之事。现在大概其都解决的差不多,郭业心中的阴霾渐渐散去,舒坦了不少。

    看这天色也差不多了,也该回去找贞娘、老关他们吃晚饭了。

    想着,他准备向高士廉告辞来着,刚想拱手告辞,突然见着老管家匆匆再来偏厅,冲高士廉禀报道:

    “老爷,国子监祭酒虞世南大人造访!”

    高士廉闻言,突然对郭业打趣道:“瞧瞧,虞世南这老狐狸居然都是赶着饭点来老夫家。郭小子,发什么愣?要不要老夫引荐你去见见虞世南?这老狐狸可是专管你们这些人,不拍好他的马屁,你可是要遭罪的哟!”

    专管自己这些人?

    郭业错愕疑惑,自己不是监察御史,归高士廉统管吗?

    突然,他想到了虞世南的职位乃是国子监祭酒吗。而自己眼瞅着马上就要入学国子监了,这么算起来可不就专管自己了吗?

    原来如此!

    国子监祭酒,不就是自己以后的校长吗?

    得见,得见,必须见啊!

    不然将来入了国子监,凭自己半桶水的文言文功底,交不出功课找谁求情去?将来想跷课出来找个青楼喝顿花酒啥的,找谁请假去?

    第394章 我的校长虞世南

    高士廉没有让老管家将虞世南请入拱门小院中,也不打算在偏厅与书房见虞世南。

    而是吩咐老管家将虞世南请到了府中那湾池塘中的湖心亭中。

    看着郭业对于见虞世南表现得兴致盎然,他索性来了个成人之美,笑道:“郭小子,走,老夫替你引荐引荐虞世南。”

    郭业闻言自然大喜,连连称谢。

    随后两人出了偏厅,过了小院拱门,朝着湖心亭方向而去。

    ……

    ……

    走了些许路,沿路走来,郭业一边二次欣赏着高府院中的山水布置,一边不忘对高士廉小马屁拍着。

    什么高大人府中布置真乃独具匠心啊,高大人闲情逸致,真懂得享受啊,高大人的品味奏是高呐,诸如此类话,引得高士廉一路哈哈大笑,甚是得意。

    郭业见着高老头这般得意府中这番布置,莫非真是出自高老头的手笔不成?

    如果真是这样,那高老头不去当个园林设计师可真是浪费了。

    猜度间,高士廉已经引着他来到了池塘边儿上,走上一条径直通往湖心亭的小桥……

    郭业一脚一脚踩在小桥之上,能感受到小桥的轻轻摇坠,坠咯吱作响传入耳中。

    晚风轻轻拂过脸颊颇有凉意,转首间是满池的残荷枯茎风中摇曳,飒飒作响,说不出的意境之美。

    走在桥上,暮色已下,湖心亭中早已挂满了盏盏纸灯,应该是老管家的安排。

    突然,走在后头的郭业听着高士廉一声笑骂:“好你个虞世南,老夫这个主人家还未来,你倒是先吃喝上了。莫不是到我高家蹭饭蹭出毛病来了?还讲不讲礼数了,主人未至,宾客岂能先饮?”

    “哈哈哈……”

    亭中亦然发出一记笑声,笑声如高士廉一般有些苍老,但却是格外爽朗。

    显然这发笑之人便是虞世南本人无疑。

    只听虞世南回应了一句:“高老头,你家大业大,还怕被我这穷酸老儒吃空了不成?嫩小气哩……”

    话声落罢,郭业已与高士廉前后脚入了亭中。

    这个时候,郭业才真真儿瞅清了一代大儒,书法名家虞世南到底长得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