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郭业这边四人方阵,却有着天壤之异,马上之人个个神情雀跃透着勃勃斗志,胯下坐骑马蹄嘶鸣,健蹄如飞,不时奋起扬蹄,好似在叫嚣着对面那四匹软脚蟹般的同类。

    开球,在即。

    郭业转头场外,凝望了一下离判罚官身边不远的一处案桌,桌上摆着一尊香炉,香炉中插着一根檀香。

    那檀香乃是用来计时,香灭,则赛事终。

    此时,檀香已经快燃到了底部,眼瞅着就要……

    随即,郭业冲着四人低语道:“诸位,檀香快烧尽了,咱们必须抓紧时间,也许这一球是这场比赛的最后一球了。”

    言下之意,双方已然打平,如今只剩最后一球定胜负了。

    长孙羽默几人自然也懂,霎时,脸上兴奋之色收起,纷纷透出从所未有的凝重。

    突然,郭业心生一计,对着几人招呼道:“诸位,时间紧迫,咱连巴豆都敢下,也顾不得什么规矩比规矩了。来,附耳过来,我这儿有个主意……”

    这时的郭业,俨然有了书学班二当家的气势,就连长孙羽默这个带头大哥,都对他信服不已。

    浑然不计较郭业是否会取代自己在书学班的地位,配合着郭业,将脑袋凑了过去。

    秦怀玉,程怀义二人亦是如此,听着郭业的话,下意识将耳朵凑了过去。

    郭业悄声说道:“一会儿,咱们就这么干……”

    ……

    ……

    “开球!”

    “砰!”

    判罚官一声令下,太学班这边已然将最后一球开出。

    鞠球一击而飞,几匹拉稀拉到病怏怏的黑马一经催喝,跟几个小脚老太太般晃晃悠悠,朝着郭业这边小跑而来。

    不过这次,郭业四人没有主动出击拦截,而是守在原地,各自盯防自己的目标。

    一人一马,矗立原地,不动如山般防守着自己的领地。

    以不变,应万变!

    吧嗒~!

    鞠球落地,四人四马冲入书学班的这边的阵地,将注意力全放在鞠球与书学班的龙门之上,并未注意到郭业等人的变化。

    渐渐地,

    太学班四人四马越发靠近……

    郭业嘴角一扬,坏笑一声冲着长孙羽默三人喊道:“哥几个,动手!”

    “驾……”

    抖落缰绳,胯下马驹脱缰而去,四人的注意力不在地上翻滚的鞠球上,而是将目标锁定在了对方的坐骑之上。

    突然,郭业等人将手中的毬杖高高举起,一手策马缰,一手挥舞毬杖,就跟大草原之上围捕猎物的汉子一般,口中不断吆喝着,不时发出声声咒骂:

    “打他狗日的!”

    “废了狗日的坐骑……”

    “噗!”

    “噗!!”

    “噗噗噗!!!”

    长达数尺,头如偃月,硬木所制重逾十几斤的毬杖,不约而同,齐齐击在对方的马腿之上。

    霎时,

    对方本已拉稀拉得虚脱腿发软的马驹,哪里还受得了这番硬物击腿,吃疼不已一阵儿马鸣嘶叫,极为痛苦。

    喀嚓喀嚓~~

    马腿骨裂,顿时连着人仰马翻。

    很快,一匹,两匹,三匹,四匹……

    相继倒在地上,哀嚎不已,几名击鞠球员亦随着马翻而摔倒在地,彼此狼狈不堪。

    “哈哈哈……”

    郭业见着自己的小手段得逞,不由一阵开怀畅笑,兴奋地嚷嚷道:“你妹的,功夫再好,也怕板砖啊!”

    “郭业,接球!”

    砰~

    一道闷响,长孙羽默已经将地上的无主鞠球击飞,朝着郭业这边飞旋而来。

    郭业愣是没想到长孙羽默会将一决胜负的最后一球交给自己,这小子变化的也太快了。

    不过仅仅迟疑了一秒钟,他便恢复了常态,伸出毬杖将鞠球格挡了下来,顺手往前击出,朝着对方的龙门方向策马奔去。

    奔袭之余,不忘回头冲长孙羽默看了一眼,露出一个自以为很有亲和力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