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有些生气地说道:“既然知道是初次见本官,怎得本官看不到你的诚意呢?”

    尼玛的,郭业心里气爆了,看来今天这鳖孙不从自己手里捞点好处,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倏地,他心生一计,立马装出恍然大悟地笑道:“啊?瞧我这记性,差点将正事儿给忘记了。下官此次前来拜见侍郎大人,给大人备了份薄礼,还望大人不要嫌弃才是!”

    王君实听罢,眉毛一抖,一笑起来高高的颧骨越发的突出,心中窃喜道,总算是开窍了。

    继而招手道:“不嫌弃不嫌弃,本官就喜欢你这样识时务的年轻人!”

    说罢,摊出右手,手心朝上,冲郭业比划了一下,示意薄礼拿来。

    郭业佯装尴尬地挠了脖颈,不好意思地笑道:“下官来得匆忙,忘记了拿。不过我已经让我们兵司的书令史前去给我取来了,侍郎大人请稍等!”

    见着王君实一脸期盼的样子,郭业又补充了一句:“要说我这书令史,与我当真是没话说啊。放着堂堂的太子府长史不去干,非得跟我来兵司遭罪,出任小小的书令史,唉,真是好兄弟,讲义气!”

    郭业如此一说,王君实立马来了兴趣,摇头取笑道:“此人是谁啊?太子府长史,何等前程似锦,居然放着金窝窝不睡,跑来睡着冰冷咯人的破土炕啊?”

    郭业也是颇为失望地叹道:“可不就是这个理儿吗?我那兄弟复姓长孙,名羽默,乃是长孙无忌大人家的三公子。上次我在宫里皇上设宴款待我之时,还跟我提起此子来着,说他这个侄儿是个不思进取的混账玩意。哈哈,真是混账到家了。对了,侍郎大人,长孙大人家的三小子,你可听说他的混账事啊?”

    “什么?”

    稳坐钓鱼台的王君实突然一阵慌乱,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赶忙站了起来,惊骇地看着郭业喊道:

    “你说你与长孙大人家的三公子称兄道弟?还让他给我取薄礼???”

    “还有,你刚才说皇上在宫里设宴款待你,莫非你还见过皇上不成?”

    “你,你到底什么来头?”

    郭业见着王君实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不由耸耸肩无所谓地笑道:“我还能是什么人啊?侍郎大人不是看过下官的履历了吗?嘿嘿……这样,我在跟侍郎大人聊聊我跟皇上在宫里吃饭的时候,都聊了些什么开心事儿啊!”

    “侍郎大人莫急,我一点一点跟您讲,啧啧,还挺多的,容我回忆回忆……”

    “砰!”

    王君实惶惶胡乱挥手间,一不小心将书桌左手边的一方砚台摔落在地。

    咣当,

    碎了个稀巴烂!

    第511章 兵司四房

    咣当一声,

    砚台碎地,却未能将怔怔失神中的兵部右侍郎王君实惊醒,这厮站起身来右手撑在书桌上,一副神情萎靡的样子发着呆。

    此时的王君实脑中思绪如陀螺般飞转,心中如惊弓之鸟般惶惶不安,一时间不知如何自处。

    时间在王君实的一呼一吸之间过去,郭业如青松挺拔巍峨屹立在王君实的跟前,笑而不语地看着失魂落魄的王君实,心中一阵鄙夷,尼玛的,知道害怕了?看你丫还敢不敢跟老子伸手!

    王八犊子,难道你不知‘莫伸手,伸手必被抓’的道理?

    突然,

    公务房外传来一声叫唤:“郭业,郭业,你在哪儿?”

    郭业立马听出了这是长孙羽默的声音,随即一副心无城府的样子冲着王君实拱手禀明道:“侍郎大人,好像是长孙羽默的声音,估摸着是给我取来薄礼了,要不我现在就让他进来,面呈侍郎大人?”

    “啊?”

    王君实被郭业唤醒,又听郭业这般说,哪里还敢收?连连摇头拒绝道:“王某乃是你的上官,这又不过节又不过寿的,本官怎能收你之礼?此乃不良之风,予以杜绝才是!”

    一通正义凛然的拒绝之后,王君实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冲郭业朗声说道:“郭业,你初来乍到兵部,兵司之中肯定还有诸多事情等着你去接手。去吧,你先回兵司,回头有时间本官与你畅谈一番。”

    郭业见王君实被自己又是长孙无忌,又是皇帝赐宴给镇住了,忍住心头笑意,点点头恭顺回道:“好的,下官这就告退!今后还望大人多多照拂一二啊!”

    听着这话,王君实脸颊上一阵儿火辣辣的刺疼,厌恶地挥挥手,催促道:“去吧去吧,以后再说!”

    待得郭业离去之后,王君实已是满脸的怨毒愤恨之色,他不是三岁小孩,怎听不出郭业的话中之意,又怎看不出郭业此番是借势震慑自己?

    这小子满嘴跑马车,又是长孙无忌家的三小子是兄弟,又是皇帝召他进宫设宴款特于他,无非就是想告诉自己,他郭业也是有来头的。

    但是,尽管明明知道郭业是在借势震慑自己,但是他王君实还不得不吃他这一套。

    先不说深居皇宫中的陛下,就是长孙无忌都不是他所能得罪的,如果自己明知郭业摆出了龙门阵,自己还公然索贿,那按照官场的规则,自己分明就是不给长孙无忌面子。

    长孙无忌是什么人?

    开国功勋,朝堂文官之首,长孙皇后之兄,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而且是位高权重的皇亲国戚。

    王君实就算吃不准郭业这话里到底有几分真,但这面子也必须给啊!

    此时公务房的房门虚掩着,郭业与长孙羽默在外头的嬉笑打闹之声不时传进王君实的耳中,顿生一阵心烦意乱。

    “妈的,走了一个长孙冲,又来一个长孙羽默,这长孙家的爪子也伸得太长了吧?当这兵部衙门是你们长孙家的后花园吗?混账!”

    “郭业,好你个郭业,倒是本官小觑了你!今日之辱,他日定当百倍还之!”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王君实早已将郭业那份薄礼抛诸脑后,这已经上升到了个人荣辱事关面子大小的问题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