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而应道:“陛下,奴婢都听清楚了。陛下还有补充吗?”

    李二陛下摇摇头,表示没有,挥手示意顺公公可以去传口谕了。

    谁知顺公公没有挪窝,善意地提醒道:“陛下,既然郭大人是替朝廷宣抚西川小都护府的众将士。那么是不是应该知会户部一声儿,准备一些金银布帛和美酒,让郭大人一起押往西川,以作犒劳众将士呢?”

    李二陛下晒然一笑,摇头否定道:“不必了!”

    “昂?”

    顺公公脸色一滞,陛下向来对下面的人出手大方,此番宣抚西川一毛不拔,这可不是皇上的风格啊。

    见着顺公公不走,李二陛下点出了他的小心思,打趣道:“你倒是对这位郭大人颇为照顾的嘛。宣抚犒赏众将士这时约定俗成的规矩,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朕心里自然清楚。但是这笔犒赏的金银布帛,不该朕出手,再说了,大唐国库也是不充盈。你再给朕带句话——

    此番宣抚所需物资,皆由郭业一人所出。唔,就当真是朕罚他的,谁让他欺侮算计我家孩儿,让承乾吃了个哑巴亏呢?我这个当父亲的怎么着也要为孩儿出口恶气吧?”

    “啊?”

    顺公公听着郭业居然胆大包天,连太子殿下都敢欺侮算计,真是活腻味了。

    但是一听陛下居然没有怪罪于他,只是罚了他一点金银布帛和美酒,而且言语亲和,听着多为宠溺。

    欺负了太子,还能让皇帝不忌恨,几句谈笑风生便轻松揭过。

    啧啧,顺公公心中不由惊羡暗叹,看来陛下对郭大人可真是打心眼里喜欢啊!

    第549章 贞娘的要求

    顺公公在皇帝面前表现的谨小慎微,唯唯诺诺,可一出了皇宫赶来郭府,那可是兴致冲冲,欢喜的不行。

    因为他知道郭业郭小哥是个敞亮人,绝对不会让他入了宝山空山而回。

    进了郭府传完皇帝的口谕之后,他也不多做停留,直接顺走了郭业家中的一副垂涎已久的丹青,心满意足地返回了宫中。

    顺公公走后,郭业端坐在客厅椅子上,脑中反复咀嚼着顺公公带来的皇帝口谕,脸上浮现一起莫名的笑意。

    居然自己李二陛下看穿了自己的小心思,汗颜,尴尬呐。

    不过委实赞叹李二陛下的胸襟,真不愧一代天骄天可汗的博大胸襟。

    都说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老李明知自己挖了个大坑,忽悠着太子承乾跳下来替自己顶了缸。却只是象征性的处罚一下,没有过多的深究。

    自古皇帝多刚愎,自古皇帝多好面儿,自古皇帝多护短,李二陛下却是一样也没沾边儿。就冲这开阔的胸襟,郭业就觉得李二陛下是个好皇帝。

    处罚自己自备金银布帛和美酒,一起随行押赴西川犒赏众将士,郭业脸上的笑意渐浓,看似惩治实则恩宠啊。

    普通人你就是想准备金银粮草去犒赏三军,想拥拥军来个军民鱼水,也没这个机会,没这个胆子啊。

    因为你敢这么干,朝廷那些监察御史指定要在皇帝面前打小报告弹劾你一番,先给你来个拉拢军心,再扣你图谋不轨。

    到时候,好事变坏事,脑袋喀嚓一下,没了!

    郭业一个劲儿地呆在那儿憨笑傻乐,心中想着,这应该就是皇帝的宠信吧?

    ……

    在客厅中随郭业一起接旨的贞娘此时并未离去,而是站在厅中望着郭业一个劲儿地傻笑,不由问道:“大官人你这时笑什么呢?咱们在长安刚安生下来,皇上就又派你前往西川边塞之地,你还笑得出来?”

    郭业摇摇头,乐道:“出去一趟有何不好?贞娘你没听顺公公刚才说吗?本来我可是很有希望接任薛雄大人的兵司郎中一职的哟,可就是因为资历不够,功绩不足,这才被人阻拦了下来吗?出去一趟也挺好,外面的世界不太平,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历练历练积攒些资历,拼些功劳出来,才能步步高升哩。”

    说到这儿,郭业有些缅怀过往地叹道:“而且,这次去得地方又是西川,康宝、庞飞虎、朱胖子、阮老三,还有暗夜他们我可是好久没见了,委实有些想念他们啊。”

    贞娘刚才在场,也从顺公公的嘴中听说了吏部尚书孔颖达从中作梗之事,不由气哼哼道:“有些人就是讨人嫌,自己不上进,自己老骨头,还不容许别人拔尖冒头,出人头地呢。哼,都说是盛世鸿儒,德高望重,以奴家看来,这种人就是嫉贤妒能,眼红大官人官运亨通呢。”

    “哈哈哈哈。”郭业被贞娘一副小怨妇的样子给逗得大乐,轻轻呵斥道,“贞娘,这种话在外面可不能乱说。孔大人好歹也是圣人后裔,一代大儒,闻名遐迩德高望重,就连我那校长虞世南都得尊他一声孔师。再说了,他是吏部尚书,管着全天下的官帽子,升与不升,他还是很有发言权的哦。”

    贞娘鼓着腮帮嗔道:“奴家可不知道什么闻名遐迩德高望重的孔尚书,奴家只知道我们家的大官人是最好的,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对,我家大官人是‘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不然皇帝也不会对大官人如此看重恩宠了呢。”

    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

    郭业一阵汗颜,贞娘这顶高帽子戴的实在是有些大了,自己的脑袋太小,可戴不起这么大一顶帽子。

    自家知道自家事儿,郭业心里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你说他‘文能提笔控萝莉,武能床上定人妻’,他百分百承认。

    至于贞娘所说,实在是太过高看了。

    随即,郭业抿着笑意说道:“贞娘啊,你这话以后可不能在外头乱说,免得让人家笑话。而且,我不在家的日子,你可要自己注意好自己,不要惹来麻烦,更不要招来是非。”

    “什么?”

    贞娘闻言顿时有些意外,诧异地问道:“大官人,你的意思是说此番去西川,不愿带奴家一起同行吗?”

    “啊?”

    郭业听着贞娘这般发问,不由奇怪道:“你要随我去西川?你去能干嘛啊?那地方是边塞之地,狂风猛烈,黄沙漫天,去了那地方不是自己找罪受吗?得了,你就乖乖呆在长安就好,我一来一回加上盘亘一段时日,也就是一两个月的功夫。”

    贞娘执拗地摇头说道:“不,奴家一定要跟大官人同去西川,奴家不怕风沙,也不怕旅途奔波劳累。再说了,奴家可是答应了老夫人,要贴身照顾好大官人的衣食住行,不能让大官人亏了自己。”

    “呃……”

    看着贞娘这态度很是坚决,仿佛十头马都拉不回来。

    郭业沉下心来想想也是,有个贴己的人在身边照顾自己,多少能够舒坦儿一点。而且旅途漫漫,有个红颜知己同坐一车常伴身边,未尝不是一件美事。

    而且,把贞娘一人扔在长安,郭业也打心眼里有些不放心,万一这小少妇惹来长安城中的狂蜂浪蝶,又不知道如何应付,那可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