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玛!

    郭业冲榔头使了个眼色,只见榔头将手里的匕首又贴近了这个下人的脖子半分,低声喝道:“不带路?想死是吧?”

    “呜呜呜……”

    下人不敢说话,但一个劲儿地摇头,张张嘴示意要说话。

    郭业不知这下人搞什么鬼,只得点头命令道:“准你说话了,但是别给我大呼小叫,不然你还没开嗓,我兄弟的匕首就能直接划破你的喉咙,让你永远都叫不出声儿来!”

    “呼~不敢不敢啊~”

    下人终于开口了,紧接着一脸焦急万分的模样,低声回道:“这位英雄,不是小人不肯带路,而是你们现在去了我家主人的卧室外,也找不到我家主人啊!”

    “什么?”郭业心里一惊,尼玛,难道扑了空?

    随即问道:“你是说嘎达儿今晚不在家?”

    “不不不~”

    下人连连摆手,又生怕榔头的匕首真割破了他的喉咙,蠕动着嘴唇说道:“我家主人在今日黄昏时分,突然在家中暴毙了!您没发现,我们家的门外悬着两盏灯笼,而两盏灯笼的大门中间,还挂着一个陶罐吗?陶罐用白哈达围上,表示我们府上有丧事啊!”

    卧槽!

    郭业脸色顿时大变,几乎没有压住自己的嗓子,低喝道:“什么?嘎达儿死了????”

    砒霜惊疑一声,恍然大悟道:“大人,之前属下好像发现了,嘎达儿的府门口真悬着一个陶罐。吐蕃人的确有这风俗!”

    一时间,众人心里再起波澜,因为这唯一的线索,看似已断!

    第1187章 验尸

    狗日的嘎达儿,竟然这个时候突然暴毙了?

    郭业一脸震惊错愕之色,再听完砒霜关于府门悬挂陶罐的风俗之后,已是满心的沮丧。

    尼玛的,倒霉不倒霉?好不容易找到了突破口,找到了仅有的一条线索,却突然中断了。好吧,这下又回到起初的原点了。

    榔头挟持着这个下人将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看着郭业久久无话,不由提醒道:“大人,那这人咋办?”

    郭业叹息一声,郁闷地挥挥手。

    榔头会意,吆喝一声:“好嘞!”

    声音落罢,贴着下人脖子的锋利匕首已经高高甩起,作势就要一刀将这厮给扎破喉咙……

    “啊?饶命,饶命,不要啊~~”

    下人吓得手中灯笼“吧唧”一声脱落在地,惶惶喊道:“好汉饶命,英雄不要啊,小人只是个下人啊!!!”

    嘶~

    郭业也被突如起来的一幕给骇到了,二话不说先上前将那下人的嘴巴掩住,然后另外一只手直接将榔头举刀的胳膊给挡了下来,瞪着眼睛斥道:“你搞毛?他妈的,一会儿招来院里的奴隶兵咋整?你小子活腻味了?”

    郭业此时心情阴郁不佳,连训斥的口气都变得凶厉,颇有几分不怒自威。

    榔头顿时打了个寒颤,随即收起匕首,一副委屈地模样嘟囔道:“刚才大人您不是挥手示意属下将他结果了吗?”

    “结果你个大头鬼!”

    郭业好气又好笑地说道:“老子挥手是让他带路,带我们去嘎达儿的停尸处查个究竟。”

    斑鸠比榔头冷静睿智的多,一听郭业的话立马问道:“大人是想验尸?”

    郭业唔了一声,说道:“你们不觉得蹊跷吗?嘎达儿早不暴毙晚不死,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暴毙。我觉得他的突然暴毙没那么简单。我相信目前没人察觉到我们抵达逻些城,但嘎达儿却在这个时候暴毙,让所有的线索都断掉了。事情没这么凑巧吧?”

    解释过后,郭业径直问向那名下人,道:“我不会杀你,但你不许再胡乱嚷嚷,否则我不敢保证你能否再见到明天的太阳。”

    “唔唔唔~”

    那下人被郭业捂着嘴不能说话,只有一个劲儿地拼着点着头。

    郭业缓缓将手抽离,然后问道:“依着你们吐蕃的风俗,你家主人嘎达儿的尸体应该还在房间里吧?”

    那下人胆战心惊,小声回道:“是是是,明日天一亮才会将主人的尸身送往雄鹰山,好让他早些升天。”

    雄鹰山位于逻些城五十里外的一座山峰,那儿长年雄鹰盘旋,野兽出没,是当地人指定停放尸体的地点,专门让雄鹰或者其他的鸟类、兽类等吞食尸体,他们认为这样可以让往生者早日去往天堂。

    这便是传说中藏人的天葬之法。

    随即,郭业问道:“现在这个时候,嘎达儿停尸的房间里应该是不允许有人呆着的吧?”

    “是是是。”那名下人说道,“屋内点了烛灯,傍晚时候已经请了喇嘛给主人念过经,按照习俗,今夜的停尸房里不得有人靠近。百步之内必须无人喧哗。”

    “好,运气还不算太差!”

    说着,郭业努努嘴,命令道:“你给我们带路,到了地方见到了嘎达儿的尸体,我们自然会将你放了。”

    榔头再次将匕首架在那下人的脖子上,凶巴巴地威胁道:“你小子最好给我们带一条无人把守的路,否则路上惊动了奴隶兵或者被人发现我们的行踪,死得先是你!”

    “一定一定~”

    这下人现在只求活命,哪里还敢使什么幺蛾子?

    在榔头的押解下,下人带着郭业几人果真另辟奇径,穿过水榭花园的遮阴处,又钻了一个小门,顺利抵达了嘎达儿平日居住的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