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一笑道:“父亲大人,儿子考虑过了!从今以后,盖苏文还是姓渊!”

    “不错!果然是我渊太祚的好儿子!”

    “不过……”

    “不过什么?你不想对高氏赶尽杀绝?没关系,只要你同意杀死婴阳王,万事都好商量!你说是在你登位之前杀死婴阳王好呢?还是登位之后好?要我说,还是登位之后好……”

    渊盖苏文摇了摇头,道:“儿子并不打算杀死婴阳王!”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父亲大人,您说的那样话我都信。一个人卧病在床几十年,还都不死,就够奇怪了。更奇怪的是,他竟然一夜之间病全好了!要说这里边没有阴谋,儿子我第一个不信。不过……”

    渊盖苏文轻笑一声,“不过你有你的阴谋,我盖苏文有我的尊严。凭什么我盖苏文要按照你说的两条路来选?我要选第三条路!”

    “第三条路?你准备怎么办?”

    “我盖苏文姓了五十年的渊,这个姓氏我至死也不打算换了。但是,您其他的要求……儿不能从命!昨晚您说的话,儿子就当从没听见过,您还是莫离支府的老太爷,我还是莫离支渊盖苏文!”

    “这么说来,你不肯杀死婴阳王,也不肯削弱高氏?”

    “儿子登上国主之位之后,会对高氏和渊氏一视同仁。说起来,虽然我盖苏文的父亲姓渊,可母亲还是姓高啊,正好对两族都不偏不倚。父亲大人不必担心我会薄待渊氏。但是让我薄待高氏,我也做不到!更不要提让我谋害婴阳王的事!他待我胜过亲子,我绝不会背叛他!”

    渊太祚冷笑道:“盖苏文,你都五十岁的人了,当了这么多年的莫离支,怎么还这么幼稚?不是你盖苏文薄待渊氏的问题!而是,没有渊氏的支持,你根本就坐不稳这个国主之位!”

    渊盖苏文道:“父亲大人的话,未免言过其实了!渊氏的私兵是不错,但是再厉害的私兵,能敌得过朝廷的兵马?换句话说,如果东部的支持真的那么重要,父亲大人还用得着卧床不起五十年?”

    “好,好一对伶牙俐齿!不过你别忘了,这国主之位还不一定就能轮上你呢!神仙风流会的最后一局,你就那么有把握?”

    “此事我早有安排,万无一失!”

    “哼哼,不到最后一刻,就不要提什么万无一失。老夫等着你求我的那么一天!”

    “儿子生来脾气倔,恐怕要让您失望了!”

    “你……你好大的胆子!你如此忤逆老父,就不怕死吗?你别忘了你现在是什么处境!”

    渊盖苏文叹了口气,道:“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不亡是为不孝!儿子活了五十多年,现在死了也不算亏本。如果您真的咽不下这口气……儿子也毫无怨言!”

    “你走吧!”

    渊盖苏文心意已决,本来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没想到谈判不成,渊太祚竟然真的放自己走,道:“父亲大人,您就这么放我走?”

    渊太祚苦笑了一声,道:“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儿子不听话,除了生气还能怎么样?把儿子给杀了?老夫还没那么蠢!唉,儿大不由爷。去吧去吧。”

    “多谢父亲大人!”

    “不过有一条,我得跟你说明白!既然你不答应我的条件,那么东部的大权,还得掌握在我的手中!你当你的国主,我东部不惹事,也不怕事!等我百年之后……唉,儿孙自有儿孙福,老夫也就管不了啦!”

    渊太祚说完了这句话,满脸的颓然之色,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渊盖苏文心中不忍,跪下磕头,道:“父亲大人,儿子会用我的功业证明,儿子今天的选择是正确的!”

    渊太祚摆了摆手,道:“去吧,去吧……”

    渊盖苏文拉开门刚要出去,又转身走了回来,道:“父亲大人,儿子还有一事不明向您请教!”

    “什么事?”

    “您这乌眼青是让谁打得?”

    第1373章 好消息

    三月二十,天晴,神仙风流会第五场。

    郭业对于今天还能见到渊盖苏文,颇为奇怪。

    一见面,他就问道:“莫离支,您没事吧?”

    渊盖苏文皱眉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现在全城都嚷嚷动了,说您和您府里边的老太爷不对付。老太爷一怒之下,把您给关起来了!”

    “绝无此事!完全是谣言!”

    “呃~这可是西部大人乙支文德老将军说的,他说是他亲眼所见……”

    渊盖苏文连连摆手,道:“平阳郡公,这种闲事您就别操心了。我盖苏文好好的站在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难道真的没事?这可真是奇了怪了!郭业满腹狐疑。

    正在这时,金德曼走了过来,道:“平阳郡公,您负责今天的评判,却总和莫离支嘀嘀咕咕的,实在是让妾身担心呢!”

    渊盖苏文道:“平阳郡公代表的是大唐天子,最是公平不过!德曼公主不必多虑!”

    “公平?您自己信吗?前天的比赛,可是还有人输了不认,还要再比一场呢!”

    渊盖苏文老脸一红,道:“那是我盖苏文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从那天开始我就明白了,平阳郡公,绝无私心!上邦人物,果然不凡!”

    “希望今天你们高句丽输了,你还能说出这番话来!”

    “你这是什么话,今天凭什么不是你们新罗输而是我们高句丽输?”

    渊盖苏文不再理会金德曼,转头问道:“平阳郡公,您看今天的比赛,以什么为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