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微停顿了一下,又阴恻恻地说道:“当然,这不仅仅是一个大好的机会,也是诸位人生的一个重要选择。选的好了,飞黄腾达。选的不好,嘿嘿,有朝一日,齐王殿下面南背北登基坐殿,万一记恨起来……恐怕有些人就有抄家灭族之忧。”

    两个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这些豪商可顶不住了,纷纷出言,把献金的数额至少提升了十倍,最高的贺仪达到了千两黄金!最后一统计,在场众人总共的贺仪达到了四十六万贯。

    按说这就很不少了,要不是密州府拥有板桥镇这个北方第一大港,豪商众多。一般地方就是集全府之力,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但是王十普还是不满意,他叹了一口气,道:“我说你们呀,真不让人省心,这点钱够干什么呀?够干什么呀!算了,我啥也不说了,这就给你们开个单子,每人的贺仪,只能比我列出的数字多,不能比我列出的数字少。”

    话音刚落,就有个伴当走上前来,拿出一张红纸开始念道:“钱三泰,一万贯,张全利,一万贯;石富贵,两万贯……李大有,八万贯;王余财,十万贯!”

    王余财听完了,好悬没吓晕过去,也顾不得王十普的积威了,当即就大声叫道:“使不得,使不得呀……在下全部的家产,也没有十万贯。您这一下子就要十万贯,这是要我余财的命呀!”

    他这一喊,其他人也跟着喊起了撞天屈,纷纷表示给自己定的数字太高,按照这个数字拿贺仪,家里就要揭不开锅了,老婆就得和离,孩子就得失学,家里的奴仆员工就得失业,甚至家里养的小猫小狗,也难逃鼎镬之灾。

    “啪!”

    王十普一掌拍在了案几之上,道:“别吵吵了!都别吵吵了!装什么穷,你们到底有多少家底,瞒得过别人,能瞒得过我王十普?你,王余财,家产最少有二十万贯,要你十万贯,还不到你家产的一半,算多吗?”

    “十普大哥,话可不能那么说,要说我的买卖铺户,房子和地,一并发卖了,确实可能卖二十万贯,可问题是,那得慢慢发卖,找着合适的买主,没个一年半载的,根本就不可能卖出去。您这一下子就要十万贯现钱,就算把我王育才杀了,也拿不出来呀!”

    “我杀你干什么?王余财,我王十普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为啥给了你十张请帖,那不就是让你让你找人来吗?每人买你一万贯的家产,这十万贯不就凑起来了吗?”

    “可是人家未必愿意买呀……”

    “那我不管,总而言之,我王十普已经给了你一条明路。你要是把钱拿出来,还则罢了。要是拿不出来……哼哼,听说豆子岗最近又聚起了一窝强盗,那些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王,要是没有齐王殿下的保护,你自己掂量掂量后果!”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王余财头上的冷汗滴滴哒哒直往下流!要钱还是要命?这是一个严肃的问题。

    忽然,他眼前一亮,看到了郭业,怀着万一的希望道:“兄弟,十万贯钱,你能替我抗起吗?”

    第1661章 红颜祸水

    十万贯钱财,对于郭业还真不算什么。不说他有长乐坊大钱庄的股份,光是此次高句丽之行,从渊男建那敲诈而来的钱财,就有百万贯之多。

    但是,再有钱,也不能乱花呀!

    拿出一部分钱财,替王余财消灾倒是没问题。一个小小的王十普,怎么敢贪秦国公的钱?事后郭业随便派几个人过来,亮明身份,就能让王十普连本带利的把钱都吐出来。

    但是,就这么不明不白的交给阴弘智算是怎么回事?难道郭业事后还能找齐王李佑的麻烦?不说这十万贯钱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头了。有朝一日,今日之事泄漏出去,秦国公暗中给了齐王十万贯钱,目的是什么?难道是想交通皇子,图谋不轨?

    但是不替王余才把这事扛下来,那就算郭业食言而肥了。

    这可咋办?

    见郭业面有难色,王余才叹了口气,道:“算了,我这简直是痴心妄想!兄弟,我不难为你了。”

    他转头对王十普道:“十普大哥,事到如今,我只问一件事,能不能宽限几日,让我想想办法。”

    王余财放弃了,但是王十普却没放弃,他早就注意到郭业这伙人了。

    一男五女,男的只能算是小帅,这还没什么,关键是那五名美女,单单拿出任何一人来,都是他做梦都没梦到过的绝色佳人,现在竟然一下子出现了五个!

    王十普早就有了打算,只等把这场宴会开完,就让人找借口,把那个小白脸送进衙门里面去,到时候那五位美女,还不是任由自己拿捏?

    没想到的是,大会还没开完呢,竟然就牵扯到了那个小白脸的头上。他心中暗想,我还没动手呢,这个小白脸就撞了上来,这说明什么?说明我王十谱和那五和美女有缘,老天爷都帮我的忙!苍天又眼,苍天有眼呀!

    王十普抱拳拱手,道:“这位小哥看着面生,不知是哪里人氏?从何而来,到何而去?”

    “在下乃是高句丽的商人,姓郭名业。到板桥镇来,为的是采买货物。”

    “那这几位……”他一指善花公主等人,道:“都是尊夫人了?”

    “正是。”

    王十普点了点头,道:“在下有一事不明,要向您请教一下。”

    “十普兄有话请讲!”

    “如果鄙人没记错的话,今天这场大会,我没有邀请您和众位夫人到场,您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郭业扬了扬请帖,道:“我们是王余财王大哥带进来的,怎么?不行吗?”

    “行,当然行。”王十普微微一笑,道:“这位郭小哥不要误会,我刚才所问,完全是出于好奇,没有丝毫其他的意思。我王十普是好交朋友的人,慢说是王余财领您进来的,就是您没有请帖,只要看得起我王十普,听说了这么个事情,来听海楼赴宴,我都是热烈欢迎。”

    “那我就谢谢您了。”

    “不过呢,话又说回来了。”王十普一砸吧嘴,道:“您前来赴宴,我王十普是把您当朋友了,但是您做的可不咋地道。”

    “哦?郭某人做的又何不周之处,还请王兄不吝赐教。”

    “礼物呀!您参加别人的宴会,总不能空手吧,怎么也得带点符合您身份的礼物。我这么说,不过分吧?”

    “那倒是不过分。”郭业点了点头,从袖兜里一伸手,拿出了一块金子,掂量了掂量,足有四五两,道:“我就用这块黄金,当作礼物吧。”

    王十普接过黄金看了看,冷笑一声,就把那块黄金扔在了地上,道:“郭小哥,您这是开玩笑呢?”

    “王兄此话怎么讲?”

    “您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可是听海楼的三楼!来此之人,非富即贵。您拿这么一小块金子出来,交待的过去吗?”

    “这么说您是嫌钱少?”郭业微微一笑,道:“这个好办,您说个数,我郭业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绝对不驳您的面子。”

    “这可是您说!”王十普就等他这句话了,哈哈大笑道:“我要的不多,您和几位夫人,每人给一万贯钱就行,你们总共六个人,那就是六万贯了!只要把这六万贯钱拿出来,你们就是我王十普的好朋友。”

    “那我要是拿不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