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本宫还不想听呢!”

    “不,事关重大,微臣一定要问。您最近有没有感觉到陛下最近有些……异常?”

    长孙皇后这才明白自己想歪了,道:“陛下……异常?郭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呃……您知不知道陛下最近比较喜欢宠幸哪位娘娘?”

    长孙皇后的脸色陡然一变,道:“这么说来,你都知道了?到底是谁告诉你的?这等机密,怎么能外传!”

    她停顿了一下,稍微和缓了一下语气,道:“这事其实告诉你也没什么。不错,自从天福和尚谋反一案之后,陛下的身体就每况愈下,已经很少宠幸嫔妃了。”

    听长孙皇后这意思是……李二陛下已经不行了,这个消息还真够劲爆的,不过很显然,郭业想知道的不是这个,他问道:“微臣的意思是……您有没有听说……宫里多了一个民女。”

    “民女?”长孙皇后摇了摇头,道:“怎么可能有什么民女?”

    “也许是陛下偷偷放进来的。”

    “那不可能。本宫身为后宫之主,宫内一草一木的变动,都难以瞒过本宫的耳目。更何况是多了一个大活人?郭业,你是不是听说了些什么?”

    郭业道:“事到如今,微臣也就实话实话了。微臣听人说,不久以前,陛下在长安城内强抢了一个民女。如果要是真有此事的话,还请皇后娘娘开恩,放那个可怜的女子回家。”

    “根本就没有这种事。我来问你,那个民女家住何处,姓字名谁?什么时候和陛下相见的,陛下又是哪年哪月哪日,把她接入宫中?”

    “这……微臣只是听说了此事,具体细节却还不大清楚。”

    长孙皇后道:“这么说来,此事不过是一个谣言罢了。秦国公,你怎么说也是大唐的国公了,怎么也会信那些市井谣言?本宫告诉你,不要以讹传讹,败坏陛下的清誉。”

    “您的意思是,跟没就没有这事儿?”

    “那是自然。这话你要是前几年说,我还要琢磨琢磨,会不会陛下没有把那个女子纳入宫中,而是养在了别处。但是现在,恐怕陛下就是有那个心思,也没有那个力量了。”

    长孙皇后对于李二陛下的身体状况那肯定是最有发言权的,郭业点了点头道:“看来是微臣误信谣言了。既然如此,微臣告退!”

    ……

    ……

    长孙立言一见郭业出了甘露殿,赶紧迎了过来,道:“秦国公,您今天得了彩头了吧?”

    “唉,什么彩头?皇后娘娘只是让我照顾一下她流放巂州的哥哥罢了,小事一桩。”

    长孙立言低声道:“皇后娘娘就没跟你说点别的?”

    “没有啊。诶,我说长孙公公,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信不过郭某人?还是信不过皇后娘娘?”

    “秦国公您误会了。我不是跟您说过了吗?老奴为了皇后娘娘,连胯下那玩意儿都能不要,怎么可能信不过皇后娘娘?老奴是想提醒秦国公一下,有些事儿,您不能光看表面……”

    “你的意思是……”

    长孙立言猥琐地一笑,道:“这事儿不能细说,您自个儿琢磨吧!”

    郭业再问,长孙立言就不肯戏说了。

    长孙立言乃是长孙皇后的智囊,他的这番话肯定不是随口而言。郭业想了很久,忽然间脑中灵光一现。

    照顾长孙安业这种小事,长孙皇后随便找任何一个人办,都能办得妥妥当当的。哪怕是长孙皇后特别信任郭业呢,也不必郭业一从新罗回来,就赶紧召见。

    长孙安业都被流放了十来年了,怎么也不差这么几天。再者说了,长孙安业除了一点血缘关系之外,和长孙皇后有仇无恩,长孙皇后至于对他那么上心吗?

    李二陛下都知道郭业一年多没有回家,要给他一段时间休息。长孙皇后心细如发,这个道理不可能不懂。

    很显然,长孙皇后这次的召见,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是,她召见自己究竟是为了啥呢?貌似初了这事儿,她还真没说别的。

    不对……还是说了一些话的,比如说……不可冷落了故人。这个故人,不会是指的是她自己吧。

    还真有这个可能!如果这个猜测为真的话,那长孙皇后急急忙忙把自己宣召入宫,就可以解释成她非常思念自己,一听说自己回来了,就胡乱找了个借口,宣召自己入宫。长孙安业的事情不过是个幌子,长孙皇后的真正目的,是尽快见自己一面!

    想不到咱郭小哥还有如此大的魅力,人长得帅了就是没办法。不过,这个想法是不是太自恋了一点儿?万一人家长孙皇后真的是圣母无比,心忧自己的哥哥呢?

    不管怎么说,郭业此次皇宫一行,收获还是很大的。至少可以确定,李二陛下强抢民女一事,纯属子虚乌有,接下来的几天,可以尽情享受天伦之乐了。

    又过了几天,顺公公过来宣旨,正式宣布了对郭业的新任命。从那天开始,郭业官职的全称就是大唐礼部尚书兼领军卫府大将军,兼长安令和不良人大统领。

    半个月的假期过完,郭业开始正式履新上任。

    长安令的事情可以暂时放放,这是朝廷的正规衙门,凡事都有定例。即使长安令不在,也有官员负责衙门的正常运转。马文举都离任这么久了,都没闹出什么乱子,郭业早一天去晚一天去没啥区别。

    现在问题的关键,就在于不良人了。

    第1704章 不良人副统领

    不良人大统领一职可不是那么好当的。与长安令不同,这个职位,根本就不是什么朝廷的正经机构。在不良人内,张亮就是天,没有任何掣肘。郭业要想安安稳稳得把不良人从张亮的手里接掌归来,没那么容易。

    果不其然,郭业的假期刚过完,就有一个丰神俊朗的年轻人拿着张亮的名刺前来拜访。

    “小人张放鹰,参加秦国公!”

    “起来吧!张放鹰,是张亮派你来的?”

    “不错,正是义父大人派小人前来。”

    郭业嘿嘿一笑,道:“这么说来,你是张亮的义子了。张亮和他的义子张慎几不清不楚。你既然是他的义子,是不是也和张亮也有那种关系?哈哈!年轻人,为了荣华富贵,你也真够拼的。”

    张放鹰气得满面通红,强自镇定道:“秦国公还请慎言。就算您和义父大人不和,恨屋及乌之下,看我张放鹰也不顺眼。但是,您毕竟是堂堂的国公,出言侮辱我这么一个小人物,就不怕有失身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