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呀!”渊瑟马雄赶紧把他手持令箭的手拽住了,道:“城主,还请三思!”

    “三思?哼哼,我看是你想抗命不尊!”

    渊瑟马雄怒道:“怎么?难道你连我也想杀?孙代音,你一意孤行,到时候铸成了大错,恐怕悔之晚矣!”

    “就是不知道是我后悔,还是你后悔。莫非你姓渊的说的就是真理?我说的就是满口胡言?”孙代音道:“大家伙觉得我们俩谁说的有道理?支持我的站右边,支持副城主的站左边。”

    渊瑟马雄道:“站队就站队,谁怕谁?兄弟们,都站到右边去,让孙城主知道知道军心所向。”

    一正一副城主别了苗头,人们面面相觑,开始站队。

    事关自己的身家性命,众将不敢怠慢,大部分人站到了右边,有二十来人站到了右边,还有三十来人不知道怎么选,站到了中间。

    渊瑟马雄得意洋洋地说道:“看出来了吧?到底大伙支持谁?”

    孙代音咬着牙道:“哼,鹿死谁手,还未可知。来人!”

    呼啦啦进来了上百号刀斧手,道:“城主,有何吩咐?”

    孙代音道:“我再问大伙一次,是支持我,还是支持渊副城主?”

    渊瑟马雄道:“孙代音,耍什么横呀,难道你还能把反对你的人都杀了?借你八个胆子也不敢啊。”

    “那你别管。”孙代音环视了一周,道:“我再问最后一次,有没有人改变主意?”

    人群纹丝没动。

    孙代音道:“好,有种!给我杀!”

    “卧槽,你真敢?大伙跟他……”渊瑟马雄话刚出口,就发现不对了。那百十刀斧手冲着二十名支持孙代音的将领就杀了过去。

    以一百对二十,以有兵刃对没有兵刃,这场大战毫无悬念,不到一刻钟,就宣告了结束。

    虽然众人都是见惯了尸山血海之人,但是那死的大都是小兵。现在眼见着这么多同僚惨死,还真是吓得不轻。

    渊瑟马雄都有点吓傻了,道:“这是怎么回事?孙城主,你……你疯了?”

    “我好得很!没有疯。”孙代音站起身来,紧走几步来到郭业的身前,给他揭开了绑缚,道:“实话跟大伙说吧,我准备把辽东城献给大唐。谁赞成,谁反对?”

    渊瑟马雄这才如梦方醒,道:“你……你这是早有预谋?”

    “不错,我杀孙安仁和渊俱首,一方面是因为他们二人最聪明,也对高句丽最忠诚,恐怕节外生枝。另一方面,也是让你们相信,我的确有杀秦国公之意。”

    “那他们迟到之事?”

    “无论渊俱首醉酒,还是孙安仁被拦,都是我让人安排的。他们二人非死不可!”

    “好!好!孙城主真是算无遗策,把愿意与辽东城共存亡的人都杀了,我们这些软骨头,即便心有不甘,恐怕也只能随波逐流了。”

    孙代音缓和了一下口气,道:“大家伙在哪不是拿俸禄混饭吃?大唐的俸禄比高句丽还高一些,大家又何乐而不为呢?”

    “可是……我高句丽建国七百余年,大家不战而降,是不死有些……那啥?”

    “建国七百年又怎么了?跟你们有啥关系?你们再厉害能厉害得过百济武王扶余璋?能厉害得过契丹和奚族的统领?他们都愿意臣服我大唐,你们有啥不情愿的?”

    郭业一伸手从怀里拿出了三封书信,继续道:“大家不信的话,可以看看这几封信。”

    三百多人,不可能每个人都看。几个有威望的人传递了一下,众人就面若死灰。

    渊瑟马雄面色惨淡道:“新罗早就是大唐的盟友。如此说来,我高句丽接壤诸国,都是我们的敌人。我国这次恐怕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孙代音道:“国虽难保,但咱们的日子可还得继续过下去。诸公可愿意随我弃暗投明?”

    郭业道:“我可以代大唐天子答应,凡愿意与孙城主一道献城者,所有人的俸禄加倍!”

    本公司要倒闭了,一个大公司又伸来了橄榄枝,这种情况下怎么选?那不是明摆着的吗?

    大部分人都跪下道:“我等愿降!”

    还有少数几个人站立不动,孙代音一使眼色,众军士一拥而上,把他们砍作了肉泥。

    眼见着大功告成,郭业不由得哈哈大笑,道:“孙城主,怎么样?这事没那么难办吧?”

    孙代音眉头微皱,道:“我这心里咋还不怎么踏实呢……”

    正在这时,有个人跌跌撞撞地跑进来,道:“报!启禀孙家主,大事不好,咱们的府邸,被人给围了!”

    第1947章 时间就是生命

    孙代音一跺脚,道。“我就知道这老匹夫没那么容易对付!”

    “孙城主指的是?”

    “就是我那岳父大人温沙门。我派了人手在他的必经之路上埋伏,准备暗杀于他,可能是被他发觉了。”

    郭业沉吟道:“总归是亲戚,和他谈谈怎么样?即便他再不讲情面,看在自己女儿的份上,也得有所通融吧?”

    “恐怕没那么容易,这老家伙就是一根筋,要是能劝得过来,我还能痛下杀手?”

    “呃……说得倒也是。”想到孙代音不仁不义在先,郭业也没啥好说的,只得道:“那咱们就死马当活马医吧,能拖延时间也是好的。”

    “也只能如此了。”

    孙代音冲着众将一拱手,道:“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这府里边总共有五百人。能不能抗住我那岳父的进攻,还真没什么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