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则带着秦英、空空儿和精精儿,会和了女扮男装的雷书瑶,快马加鞭,直奔蜀中去也。

    至于雷书瑶的弟弟雷书衡,则被留在了长安城。

    另外,顺便说一句,上次的海难中,郭业侥幸未死,而法琳和尚却不幸遇难。要不然,他带出来的就应该是高手四人组了。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郭业原来对雷书瑶的印象一直不大好,但是这次,一行总共才五个人,行动坐卧几乎都在一块。与雷书瑶朝夕相处,郭业对她的看法有了很大的改观。

    这小妮子性格开朗,爱说爱笑。

    这种性情,如果是个男子,就是可交之人。如果是个漂亮女人,那就更是男人梦想中的红颜知己了。恍惚间,郭业都忘了她连续背叛自己几次的事实了。

    眼见郭业对雷书瑶的态度渐好,秦英等人察言观色,对此女的态度也逐渐缓和。

    旅途中,不时传来阵阵欢声笑语。

    这一日,天色将晚,众人来到了一座叫做杨家桥的小镇之中。

    秦英道:“东家,再往前走,恐怕就没有什么镇甸了。要不今天,咱们就在这杨家桥歇息一晚?”

    “如此也好。”

    小镇不大,唯一的一家客栈名叫迎宾楼。前面是一个两层的酒楼,后面是两进的客栈。

    郭业等人把牲口交给伙计,先去酒楼吃饭。

    二楼之上,客人并不多。郭业等人要了一桌好菜,开始吃喝起来。

    “嗯?”

    郭业忽然发现空空儿很不对劲,只见他的眼睛,一直往旁边另一桌人的身上瞧。

    这桌人是一个书生带着一个书童,要了两个素菜一壶酒,也不说话,静静地吃喝。

    看不出什么异常。

    郭业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道:“空空儿,你看什么呢?”

    “没……没看什么……”

    郭业压低了声音,道:“没看什么,你往人家书生公子的脸上看啥?莫非你有龙阳之好?我可告诉你,本官可没那么开明。你真有那种嗜好,我可容不得你。”

    “哪呀,您想哪去了?我是觉得这俩人有些奇怪……嗯,奇怪,真是太奇怪了!”

    “怎么奇怪?”雷书瑶看了几眼,微微摇头,道:“不是女扮男装!”

    “那当然不是了。我的意思是……这二位的身上,根本就没带钱!看样子他们又不是本地人。待会儿拿什么结账?”

    “切!人家带没带钱,你能看出来?你的眼睛能透视?”

    “这您就小瞧我了。别的不说,这可是咱看家的本事。一个人有没有带钱,带了多少,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个八九不离十。”

    “我不信,人家带着长乐坊大钱庄的钱票你能看得出来?”

    “这就是您抬杠了。我说的当然是金子银子和铜钱。出门在外,不认钱票的地方多了去了。总不能一点现钱都不带吧?”

    郭业对这个“贼祖宗”的专业能力还是相当信赖的,道:“兴许人家是存在柜上了。咱们别多管闲事,总盯着人家太不礼貌了,吃饭吃饭!”

    ……

    ……

    空空儿的疑问并没有持续多久,过了一会儿功夫,这二位就吃完了。

    那个文生公子道:“伙计,这顿饭多少钱?”

    “承惠二十文!”

    “二十文,那还真不贵!小四,给钱!”

    “唉。”那书童答应一声,就把手往袖兜里面伸去。可是马上,他的脸色就是一变,道:“这个……这个……公子,我还没饱呢,咱们是不是再叫一个菜?”

    “你呀你……个子不大,吃的还真不少!伙计,再上盘茭白,添一碗米饭!”

    “那当然没问题。不过……”

    “怎样?”

    伙计的眉毛一挑,道:“您二位是不是把之前的那二十文钱先付了?”

    “你……你小子狗眼看人低!二十文钱,我们还掏不出来?”

    “我也希望您能掏出来。”伙计把手一伸,坚定地重复了一遍:“承惠二十文。”

    “什么态度?”年轻公子怒道:“这盘菜我们不要了。小四,给钱,咱们走人!”

    “可是……”那个书童脸一垮,道:“咱们没钱呀!”

    “你说啥?”

    “小的无能,咱们的钱,兴许是被偷儿摸去了。”

    “真的假的?”

    “都到这地步了,我骗您干啥?”

    那文生公子的脸当时就红了,他站起身来,抱拳拱手,道:“小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