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不徐不疾,闲庭信步,简直在压迫四位阴差心中仅存的理智。

    声音根本没有管他们,而是继续说道:“这些啊……都是本宫曾经斩杀过的外域阴差,当年的他们,如同鸡犬一般,毫无还手之力。几百年后,你们长进了啊……”

    “犯我中华,虽远必诛,你们……全都忘了?”

    “跑!!!”话音未落,恐惧已经被推到巅峰的四位阴差疯了一样朝着四方散去。疯狂的,不顾一切地逃着,此刻再记不得什么古青灵魂。

    “呵……”一声轻笑响起,地面上的落叶,山谷中的雨滴,竟然随着这一声反重力地飞起!这一幕看的所有幸存的阴差简直魂飞天外。但根本不等他们多想,一片漆黑的海潮倏然从古庙中冲出,分为四股,刹那间绑住了他们的脚,伴随着四声惨叫,齐齐被拖入古庙!

    “阿阿阿阿阿!!”所有阴差都尖叫着,阴气翻腾,但根本挣脱不开那片黑潮。咚咚咚咚!四声闷响,死人全部被甩到了古庙边缘,立刻爬了起来,拿出阴兵,在颤抖中本能地防御着。

    他们这才发现,那是四股头发。

    这间古庙很大。

    佛像也有五米高,但已经残破地不行了,头,肩膀都消失无踪,只剩下一只右手,佛堂里布满蛛网的油灯此刻全部点亮,一道道幽深鬼火静谧地燃烧。就像他们的生命,随时可能被终结。

    就在佛像手中,坐着一位男子。

    对方长得不错,但是……此刻双腿交叠在一起,一只手翘起兰花指,轻轻划过脸颊,另一只手安静地放在膝盖上,坐姿……说不出的……淑女。

    对了……

    就是这个词。

    日本阴差嘴唇都在发干,这一幕太过诡异了,然而看到这位少年,他脑海中不知道为什么只浮现出淑女两个字。很高贵的那种。

    “你……到底是谁!”四人分四个角落,手都在发抖,兵刃正对对方,却无一人敢动。

    秦夜惬意地拿出一只团扇来,优雅而不失礼貌地轻轻摇动,微笑道:“本宫是谁……当然是阴差啊。”

    “如果非要问名字的话……”他轻轻跳了下来,水蛇腰迎风舞柳,走到一位阴差面前,对方动都不敢动,汗出如浆。

    带着香粉的团扇挑起对方的下巴,秦夜咯咯笑道:“日出东方,唯我不败。”

    第186章:日出东方,唯我不败

    阿阿阿阿阿!

    脑海中,秦夜意识都快要疯了。恨不得掐着阿尔萨斯的脖子怒吼:你给我注意一点形象!!

    话说你团扇哪里来的!是不是一开始附身就决定准备好了?为什么我居然没有发现?

    “你!给!我!滚!”可以说已经在咆哮了,他怒发冲冠但并没有什么卵用地骂道:“还给我!把老子的身体还给我!!你特么滚回你的硅胶躯体去!!”

    “急什么?”阿尔萨斯不悦道:“好不容易有个人类躯体,用用怎么了?能不能给本宫一点舞台?”

    “用我的身体当舞台你怎么好意思说的出口!滚!立刻滚!我特么的直男形象今天崩得一干二净!”

    太过耻辱了!

    这简直是只要想起来就恨不得狂呼乱叫掩盖过去的人生之耻系列!简直比参加同学婚礼,脑海中还记得小时候说要娶新郎更加尴尬!

    阿尔萨斯置若罔闻。

    只是走过几位阴差的时候,姿态更加妩媚了。居然走出了t台步。

    “啊啊啊啊!眼睛……我的眼睛!”秦夜在意识中以头撞墙,恨不得立刻死去。

    真·高光时刻。

    完全低估了阿尔萨斯的下限!不……她就没有下限!

    几乎是在流血的眼睛,眼睁睁看着自己躯体走到蛛女面前,团扇轻轻遮住嘴,轻盈一笑:“真丑。”

    蛛女握着兵刃的手轻轻一颤,几乎本能地想刺入面前的人体内,但下一秒,她就死死咬着嘴唇,轻轻颤抖着一言不发。

    真丑两个字落下的时候,秦夜的影子……竟然如同海啸一样铺开,将她完全包裹在内。惨碧的灯火摇曳,投射出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外形。而对方……缓缓睁开了眼睛,冰冷地看着她的手。

    不能动……

    动就会死……

    这是个魔鬼……真正的魔鬼。好像没有之前的判官强,但是凶厉程度,却翻了好几倍!

    沙……所有阴差都倒抽一口凉气,身为厉鬼,死为阴差的他们也害怕了。瑟瑟发抖中,眼睁睁看着那道影子于墙上睁开眼睛,一片血红。

    若血池地狱。

    这……是华国正牌的高阶阴差!

    秦夜走得非常淑女,一看就是曾经在高官显宦的位置上呆过。优雅地走过蛛女,看都没看她第二眼。走到死神模样的阴差面前,团扇挑起对方的下颌:“你觉得……本宫美么?”

    这句话好似摇曳了九幽阴风,满堂火光摇动,映照着无头佛像狰狞无度。而墙壁上,女子血红的眼睛,倏然看了过来。

    阴火鬼魅,照出魍魉身形。

    死神阴差浑身都在颤抖,变态……是的,秦夜现在表现得非常变态,但是,这种场景,这种氛围,这种变态对他们就是无边恐惧!

    死不可怕,死不了才可怕。

    “嗯?”秦夜的手呈兰花状,轻轻挑起了对方的下巴,声音忽然男女莫辨,整个佛堂都在颤抖:“本宫,在问你话。”

    “啊!!!!”这一刻,恐惧终于突破了临界点,面前笑容和熙的少年,在他看来却好似地狱裂开了缝隙。无意识的惨叫中,无意识的手抓起镰刀,疯狂阿尔萨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