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地府崩溃,生死簿被冲到了对马海峡,阎罗印直接被冲碎,判官笔不知所终,府君级别的阴器被冲到其他地方,不也很正常吗?

    但这种正常,却让秦夜感觉浑身都浸泡在冰水中。

    随着灯笼的转动,四面八方的阴风咆哮着冲向灯笼,竟然在男子周围形成一个百米大的阴气旋涡。下一秒,虚空都是一震,一声弓弦声陡然响起。

    噌!

    若白驹过隙,秦夜只感觉眼前一花,周围阴灵疯了一样退开。紧接着,几乎是本能地一偏头,肩膀上一阵剧痛袭来。

    “啊——!!”这股剧痛是如此猛烈,让他都忍不住惨叫出生。手第一时间摸上了肩膀,入手……只有一片血肉模糊。

    如果不是自己刚才偏了下,恐怕……现在的肩膀,就是自己的咽喉。

    “得得得……”牙齿都痛的发颤,冷汗情不自禁地流下来。他咬紧牙关看了看,肩膀上……出现了一个碗口大的洞。

    直接对穿。

    “呵……运气真的不错……”远处,男子也仿佛虚弱了很多,却颤抖着举起宫灯:“真没想到你身上有神器碎片,如果不是我亲自出手,你恐怕还真走了。不过现在……”

    噌噌噌!!

    利箭穿云,弓破长空,虚空中只听到三声弓响。那横布天穹的阴气都被撕裂开。

    “你没机会。”

    秦夜已经满头汗水,眼睛都因为充血有些发红。他拼命想调动阴气防御,却根本做不到。

    快。

    太快了!完全不给人一点反应时间,上一秒弓弦声动,下一秒,三道恐怖至极的杀机已经逼近大脑,咽喉,胸口!

    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

    不愿意啊……这一瞬间,他心中竟然不是恐惧,而是遗憾。

    刚知道了夏锦瑟的名字,面都没见过……自己明明有几千年万年好活,去接什么该死的阎罗印……

    他闭上了眼睛。

    算了,下一世,自己一定要注意,千万不要进行这种高危操作……

    然而就在此刻,虚空中忽然绽放一线金光。金光之后,秦夜已经消失原地。

    死寂。

    三秒后,男子收了宫灯。磨着牙道:“找……立刻给我全县大搜!看看他的肉身有没有留在谷城县!一位正牌阴差……决不能允许他苟活于世!!哪怕重伤都不行!他必须死!!”

    “是!!!”上万阴兵齐声回答,紧接着,如同水银泻地一般,消失在幽冥界。

    周围寂静了下来。行宫中,男子死死捏着酒杯,咔的一声,酒杯化为块块碎片。

    “可笑。”就在此刻,一个声音出现空荡荡的行宫:“不是号称从地府浩劫中活下来的老牌化生?竟然十几家联合布置出的军阵,还奈何不了一位判官。”

    男子嗤笑了一声:“蠢货……你根本不懂正牌阴差和我等的区别。近百年的阴灵……真是什么都不懂。”

    “那又如何,我照样和你一样的级别。这鬼啊……练得好不如生的好。”声音淡淡道:“我不想和你废话,你和我们说了这么多正牌阴差的危害,我们才答应插手。结果怎么样?”

    “现在华国是什么局面,咱们谁都清楚,浪费如此珍贵的时间和大批人手,得了个竹篮打水一场空……啧啧啧,你还真不愧是上一个时代的遗老遗少呢……”

    啪!酒杯碎片猛然砸在了一个地方。黑袍身影缓缓转过身:“小鬼,你最好学会尊重。上一个时代的辉煌……根本不是你们这批近百年的厉鬼可以奢望。”

    “呵呵……恼羞成怒了吗?”声音越来越小,渐渐消失:“我是来告诉你,既然你做不到,那就交给我们。”

    “我已经没工夫磨下去了,你尽管满嘴屁话,但有一句话是真的……这个阴差……让我也感觉毛骨悚然……”

    再次死寂。

    风吹动行宫的纱幔,猎猎作响。

    许久,黑袍男子才冷笑道:“无知而无畏……也好,等你知道什么是正牌阴差,你哭着来求我的机会多得是。”

    “也让其他化生知道……阴差不死,这个世界……就永远在他们把握之下。”

    “大人。”就在此刻,行宫里响起一个声音:“孔府约定的时间……就快到了。”

    男子深深吸了一口气,淡淡道:“回宫。”

    “回宫~~~”顿时,行宫外唢呐齐鸣,锣鼓掀天,行宫平地如飞,没入幽冥界阴气之中。

    就在他去的方向,隐隐约约有一座古代城市的模样。

    ……

    痛……

    剧痛……这是秦夜能感受的唯一感觉。

    这股疼痛是如此剧烈,直接把他痛醒了。等他深吸一口气醒来,才发现自己满身是汗,躺在一张床上。

    “卧槽……”刚有点感觉,肩膀的剧痛立刻分担了注意,仔细一看,自己赤着上身躺在一张床上,盖了一床被子,头顶是鬼门关偏殿的装修。

    然后第一反应,他掀起被子看了看。

    我特么……谁给我脱的衣服!脱这么光你不害臊吗!

    “难得,第一反应居然是贞操问题。不错,不错,看样子你很有精神嘛。”阿尔萨斯悠闲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正用小刀削着一个苹果。

    还算有点良心,秦夜白了她一眼,捂着肩膀倒在床上,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谁给我换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