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柜前方,有一面穿衣镜。此刻,镜中的他们和现实的他们面对面。

    然而,就在他们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的身形有些扭曲,头发披散,穿着深蓝色的戏子长袍。看不清脸,只能从头发缝隙里,看到一只惨白的眼睛。而她的头,已经靠近了秦夜左肩。

    太熟悉了……这身装扮,正是楚人美。若时间再转,没有犹豫,秦夜猛然一蹲,顿时,头顶一阵阴风扫过。与此同时,所有家具堵死了门窗。

    屋子里,再次恢复了一片死寂。

    “刚才是……”权景浩和刘昌闵心有余悸地看向穿衣镜,就在那里,那个狰狞的身影,在血色与黑色交织的灯光中,死死咬住漆黑的牙齿,狰狞地看向他们。

    卡卡卡……她的头颅斜斜的偏过来,缓缓抬起,头发从鼻梁处分开,露出一张死白色的脸。那是不知道在水里泡了多久的面部,已经开始浮肿腐烂,而嘴里……是漆黑色,长满黑红色的利齿,一些黑色血迹,随着嘴角往下流。

    “呃……呃呃呃……”短促的气音从她咽喉中发出,啪!手死死抓在镜子上,砸出道道裂痕。沙哑开口道:“死……你们都要死!”

    “负我之人……伤我之人……骗我之人……都去死!!”

    最后几个字,她的声音陡然拔高,镜子轰然碎裂,玻璃雨花激射中,昏暗的影子里竟然出现无数黑影利爪,仿佛数十个楚人美朝他抓来!

    “不是幻觉……好强的阴气!”权景浩一声惊呼,双手猛然在地面一摁,哗啦啦!世越号的血海重现黄家土楼,数十枉死的学生从水面下伸出苍白鬼手,拼命抓向四面八方蜂拥而来的黑影。

    但是……一触即溃!

    府君和无常的差距天差地别,带着凄厉的尖叫,数不尽的鬼爪逼近秦夜。还不等他出手,所有鬼爪竟然无法靠近。

    刘昌闵的特殊能力:无法触摸的爱。

    然而……这种阻挡,只是一瞬。

    判官在韩国可能已经是顶天,但是在华国……根本不够看!

    哗啦!十几只黑影鬼手化为阴气溃散,剩下的仍然直指秦夜全身要害。他深吸一口气,府君伞倏然打开,但就在同时,眉心猛地一痛,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他几乎是本能地看向左边。

    不知何时,楚人美那张“倾倒众生”的脸已经……搁在了他的肩膀上。

    浮肿的皮肉,漆黑的鲜血,顺着口腔留下。那腐臭的味道直冲鼻腔。于这一刻,和秦夜四目相对。

    她露出了一个仿佛是笑容的狰狞神色。下一秒,用尽全力朝着秦夜肩膀咬下!

    “大胆!!”秦夜一声怒喝,全身阴气都集中到了肩膀上。但闻咔擦一声,楚人美惨叫着暴退。而他的肩膀上衣服寸寸撕裂,露出下方布满牙印的肩胛。

    “没有……没有?!”楚人美的嘶吼凄厉至极,头颅已经偏到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恐怖无比地看向秦夜:“没有……没有……你没有!”

    “没你b!”秦夜一伞挥出,直指对方眉心,就在接触的刹那,楚人美化作阴气消散。

    走了?

    秦夜不敢相信地看着周围。心中那股危机感越来越低。

    对方……好像真的走了?

    “大人……”权景浩看向秦夜:“您的腿……受伤了吗?”

    为何抖得这么厉害……

    “你懂个屁!”秦夜恼羞成怒地回过头来:“这可是童年噩梦系列!本官还带还是个人,人!懂吗?”

    “死过一次就不怕死了吗?”

    “打过针就不怕打针了吗?”

    以前的厉鬼造型有这么恐怖吗?楚人美显然是经过tony老师化妆的!

    秦夜将这句话藏在心底,拿出手机看了看。

    没有信号。时间是凌晨两点。

    他甚至懒得去搬床,直接躺下,却没有睡,而是皱眉思考起来。

    “没有……她是说什么没有?我肩膀上……有什么东西?”他看着黑沉沉的屋顶,若有所思地喃喃道:“肩膀……胎记?其实她是我妹妹?”

    权景浩和刘昌闵惊恐万分的“o”大了嘴,你怕不是对妹妹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我的妹妹才不会这么可怕!不,这么暴力!

    秦夜没有继续开口,脑海中仔细回忆起今晚楚人美的一举一动,显然,在自己进土楼的时候,对方就注意到了他,然后,第一次攻击,忽然出现在他身后,对准的是他的头。第二次攻击,对准的是他的肩膀。

    头……肩膀……没有……二十分钟后,他猛然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出神地看向对面的权景浩。招了招手。

    “大人?”

    秦夜脸色肃然,一字一句道:“吹我。”

    权景浩:!!!!

    “大大大大人,这,这不好吧……我、我、我死的时候才十三岁,人家还是个孩子……那啥未成年死刑起步……”权景浩惊恐莫名地朝着秦夜两、腿之间看了看,然后求助地看向了刘昌闵。

    慌不择言jg。

    “看什么看,你顶多未成年,我只是个婴儿!我才是真正的孩子!”刘昌闵也吓得魂飞天外,一脸恐惧地开口道。不说愿不愿意,哪怕我愿意,恐怕我的樱桃小嘴也裹不住您的白马淫枪……

    吹拉弹唱什么的……臣妾真的做不到啊!

    “想什么呢?”秦夜瞪了他一眼:“吹……我的肩膀。”

    “大人……您不觉得我们靠的太近吗?距离产生美啊……”权景浩求生欲极强地分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