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径直走向了大槐树下。那一串串血红色的槐花,如同染血灯笼一样飘扬空中。

    “锁魂柱……”另一位传教士拿出一枚十字架,放在胸前,沉声开口:“李小姐,请退开一些。这颗槐树不是天然形成,在东南亚一代,用阴邪的东西做树种,都能培育出类似的怪物。它是周围所有阴气聚集之地,一旦开挖……必定出现极为恐怖的灵异。”

    秦夜意外地看了对方一眼,各国派别不同,这两个传教士还真有点真材实料。

    “怎么做?”他随意地问道。

    这支队伍需要磨合,而他们只有极短的时间,越快摸清对方的底细越好。

    “放心,我们既然敢接这一单,自然有我们的底气。”传教士笑了笑,双手一挥,宽大的衣袖下无数经文飞扬,如有灵性,盘龙一般将整棵树包围了起来。

    就在同时,所有居民,身形不动,头颅卡卡卡从各个角度,全部转了过来,死死盯着大槐树。

    第790章:太岁?

    “如果他们有异动,杀了就是。”另一位传教士拉了拉斗篷,冷冷道:“身上没有一丝活人的味道,恶魔亡灵的亲属,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随着他的话落下,所有战士呈环形保护大槐树左右,枪口一致对外。就在这片死寂之中,曾经和秦夜交谈过的老者,拄着拐棍缓缓走来,双目圆睁:“你们……要做什么?”

    没有回答。

    回应他的,是传教士的经文如同盘龙一般贴满槐树树干,下一秒,无数金色光芒炸裂,将这颗阴森的槐树映照为黄金圣树!

    一个个玄奥的英文浮现虚空,传诵的声音响彻这片空间。土楼的居民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是,他们被符箓平衡,只剩下百年的记忆和常人的思维,但……本能都在告诉他们,他们在动自己极为重要的东西。

    “生命在这里,这生命就是人的光。光照在黑暗里,黑暗却不接受光……”随着一段繁琐的经文。经文书页下方,无数阴气嗞嗞作响,甚至化为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呼喊着,尖叫着,整棵树被经文包围,下方鼓起一张张人脸的树瘤,黑金交织,诡异无比。

    沙——!一片阴风无端而起,整座黄家土楼,宛若回到了地狱之中,老槐树树叶狂岚不已,四面八方阴气油然而生,数不尽的的哭嚎凭空而起,渗入心肺。

    “好痛苦……”“我不想死……”“救救我……救救我!”

    狂风吹起传教士的斗篷,露出一个中年光头的身影,他没有胡须,也没有头发眉毛,满脸都纹刻着英文。就在斗篷掀起的刹那,他一声大喝:“奥西里,动手!”

    几乎是在同时,另一位传教士动了。双臂一挥,宽大的长袍下寒光乍现,无数银光没入树干,将飘飞的经文死死钉在上方。

    那是一根根一分米长的钉子。造型没有任何特异之处。

    “圣痕之刺。”李贞淑低声道:“掺入圣人骨灰的银钉,只有在各大大型教堂才能拿到的东西。他们的价格可不便宜。”

    “不过如此。”刘昌闵嗤笑了一声:“看着声势大而已……秦大人,为什么让这些人进来,这个地方他们踏足只有死路一条。”

    秦夜白了他一眼:“你去挖地?”

    刘昌闵瞬间沉默。

    “反正花的又不是我的钱,他们死活关我屁事?”秦夜淡淡道:“别忘了,这里的化生厉鬼可不止楚人美一个,还有一只……因为忌惮我而没有出现。只是死死守着三楼到四楼的缺口。”

    “要想过去,除了硬闯没有任何办法,如果运气不好……到时候楚人美也会出现。最差的情况,我面对楚人美,八思巴对上那只厉鬼。在没有阴差官职压制的情况下,最大的可能就是谁都奈何不了谁。那……”他转头一笑:“谁去四楼的祠堂?”

    刘昌闵嘘了口气:“是属下愚钝了。不过……四楼是整个黄家土楼的核心,就他们……拿的下来么?”

    秦夜平静开口:“那就要看钱给得到不到位了……是么?李小姐?”

    李贞淑微笑:“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放心,我给的都是买命钱。”

    秦夜抬眉:“哦?我以为你会可怜他们。”

    “开什么玩笑。”李贞淑神色极为平静:“每个月五十万美元的酬金,现在跟我说临阵脱逃?再者说……我们和他们……真的是同类?”

    她的军队自然听不到她的话,但就在同时,黄家土楼的老者已经缓缓走来,在他身后,数十位村民,跟着走了过来。

    “住手。”老者顿了顿拐杖:“你们是谁?私闯民宅,难道没有王法吗!”

    “靠近三十米内格杀勿论。别把他们当活人看。”奥西里拉了拉黑色斗篷,毫无感情地对士兵说道。

    咔擦!子弹上膛的声音齐齐响起。

    只要是正常人,听到这个声音必定后退。然而,这个黄家土楼的人仿佛完全感觉不到危险一样,老者带头,满脸愤怒地走了过来:“你们到底在做什么!是谁给你们的权利?!”

    士兵脸上全都画着迷彩,冷漠地看着这群非人非鬼的怪物。随着絮絮叨叨的老者越来越近,为首的男子忽然开口道:“三十米了。”

    下一秒,机枪轰鸣的声音响彻整个土楼!

    哒哒哒!哪怕黄家土楼的人早已非人,但至少有人类外表。然而,炽热的子弹毫无感情,扑簌簌从他们身体上穿过。

    “啊啊啊——!!”为首的老者瞬间被打成筛子,巨大的冲击力甚至将他直接冲退数米远。一个个清晰的弹孔出现全身。然而……他没有一丝血流出,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漆黑的阴气,随着他倒飞的身影拉扯虚空。

    不只是他,周围所有居民齐齐被子弹掀飞,惊呼四面八方响起。但是……随着他们的倒地,惊呼也没有停止。

    被如此凶猛的火力扫射,这些“人”……竟然一个都没有死去!

    “没死?”领队仿佛愣了愣,随即,嘴角挂起一抹冷笑,枪口喷薄的火力更加狂暴,另一只机枪也架在了手臂上,哒哒哒,火舌怒喷,四面八方,地面上草石飞溅,木质墙壁地板上瞬间出现一道道子弹的沟壑,木屑纷飞。

    “好了没有?”一位战士头也不回地说道,奥西里的声音有些喘息地响起:“可以了。”

    枪弹的洗礼持续了足足三分钟。所有村民全都躺在地上,连抽筋都没有了。就在雇佣兵回过头的时候,齐齐倒抽了一口凉气。

    漫天花雨。

    血色花瓣随风飘飞,那种萦绕在树外阴冷的风,不知从何而起的哭嚎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恶臭扑鼻而来。

    仿佛什么动物死后腐烂的味道。

    “你还记不记得……你当时吃的太岁,是什么样子?”秦夜半蹲在树下,手指轻轻摁着地面,凝重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