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和白平亮接触天目山项目的。”他舒了口气,苦笑道:“他们还不算失职,起码意识到了白大市长有问题。”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立刻收敛了笑容,肃容道:“用最快的速度,让他们搭上线。”

    “为了吊住白平亮,这半年来的人,都是只谈不签约。今天……”

    他咬了咬牙:“我送他一份‘大政绩’!”

    郑舒国拿起资料看了两眼,不过五秒,就忍不住深呼吸了一口。

    十二亿美元投资接盘……果然是大政绩!

    “这是目前能拿得出来的,布置最久的线。数目虽然不算太大,但是绝不会引起各方面起疑。用它……我希望能撬开心魔的欲望。补上魔都的债!”

    郑舒国深深抿了抿嘴,立刻合上资料:“我马上去办!”

    饶部长挥了挥手,就在郑舒国即将离开的时候,他忽然道:“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内,我要听到答复。”

    十二个小时裂缝闭合,那我直接砍掉一半时间给你答案!

    这,就是阳间的诚意。

    ……

    “阁下,你还不走?”运城市,瑞城县,一道漆黑的沟壑旁。一位男子疑惑地看向身侧的千面佛,貌似随意地问道。

    这里是黑龙沟,属于瑞城县郊外的郊外。几乎已经出了县的边界,之所以有这个名字,就是因为这条沟。

    不生草木,没有任何动物。明明周围是丰茂的树木,到了这里,却越来越荒芜。而且,整条沟深不见底,下方肉眼可见地染上了诡异的漆黑瘢痕。平时绝不会有人来这里。

    宛若被大火烧过一般。

    就在这条沟上方,一个足足有两米多高,肌肉壮硕的男子,正脚踏虚空。在他身侧,浓郁至极的阴气蓬勃而出,一个个玄奥的阴符不断化作流星飞入谷底,轰隆隆的回荡之声络绎不绝。

    “呵……他倒是想走,但是……机会不错,他忍不住留了下来。”壮硕男子脸上有一道布满整张脸的伤疤,如同扭曲的蜈蚣。从左额一直到右嘴角,一笑起来无比狰狞:“关闭阴阳裂缝,大概需要十个小时以上,最开始的三个小时,是真气阴气对冲的时候,没有谁愿意在这个时候冒险,上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先生微微笑了笑,咳嗽了两声:“好歹是地府黑名单上的人,自然要小心一点。”

    “什么地府。”壮硕男子嗤笑道:“一群叛徒的余孽而已。”

    “你留在这里,不过是因为这里来了太多阴羽,担心地府有追踪你的方法,所以想看看,真气阴气对冲之后,稍微平稳了一些,是否会有阴羽前来?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测?”

    赵先生叹了口气,挺了挺佝偻的身躯:“不差这三个小时……毕竟你们四连星都魂魄归位,距离你们的王也不太远了。如果可以,我真不想在这种关键时候离开这里。”

    “小心驶得万年船。”壮硕男子淡淡转过了头:“如果我是你……就会跑的越远越好,毕竟……有时候计划不如变化。”

    “是啊……”赵先生苍老的眉眼看向天穹的尽头:“真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这是……龙虎山的当代张真人?那个西贝货?”他微笑了起来:“来找死吗?”

    壮硕男子扫了一眼天穹,毫无兴致地低下了头,继续驱动着阴气:“小心点,拿着天师印来的。不止一个人……正一道统高层这是集体出动了啊……你挖了王重阳的祖坟?”

    “这倒没有。”赵先生冷笑一声,化作阴风消失:“不过……今天恐怕会添不少新坟。”

    第1157章:十二小时(二)

    刷……秦夜于黑暗之中睁开眼,猛然推开上方的棺材板坐了起来。

    这是一辆黑色的面包车,确切地说是灵车。周围挂满了白色经幡,摆满了花圈,中央停着一口黑色棺材,而秦夜正坐在棺材之中。

    对于这忽然的诈尸,周围的“孝子孝女”们没有半点恐惧,甚至一位孝子因为停止假哭太快,还打了个嗝。揉着眼睛说道:“秦先生?”

    这辆车,正开在昭周县往运城市去的路上。

    这就是秦夜的方法,用欲望祖符压下全身欲望,再用灵车前往运城市,开车的人员全都是中央特别调查处的人,他用欲望祖符仔细看过,并没有受到心魔寄宿。

    对于他们的问话,秦夜并没有回答,而是微微皱着眉头,继续看向天穹。

    好强大的力量……

    这是真气的力量……为首者为判官高阶,其他还有十位无常,是人类……但是……对方手中握着能威胁到阎罗的东西!

    轰——!就在此刻,天穹中一道阴影轰然划过。因为速度太快,地面的草木齐齐朝前翻涌,一股风浪自半空中而来,就连天穹白云,都被这道身影拉扯得七零八落。

    秦夜瞳孔微微缩了缩,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那是一位道士。

    三缕长须,仙风道骨。手捧一把拂尘,身穿藏蓝色长袍,上绘太极两仪图。内衬白色薄丝长袍,衣袂飘飘宛若谪仙。这种装束……身份绝对不凡。

    而他感觉那个能威胁到阎罗的东西,就在对方身上。

    就在中年道士刚刚飞过,十位阴影紧随而上,宛若排好队形的战斗机。云层在周围海潮一样后退。

    杀意毫不遮掩,宛若摩西分水杖,直指运城市而去!

    该死!他心中暗骂了一声,收回了目光。重新躺回棺材里。

    阳间行动得怎么样,他不知道,更没有功夫去探查,他只能尽自己的最大努力。完全相信对方。

    在这种针尖刀刃的时候,任何决策者最厌烦的,一定是无法掌握的变化。

    比如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