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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刷拉拉!真气破空,势如长龙。最前方的道士眼珠子都发红了,衣袂如龙狂舞。目光死死盯着运城市某一处。

    数小时以前,祖祠魂火飘摇,属于他亲传弟子云空的魂灯……灭了。

    如果只是亲传弟子,那就罢了。但是……正一道是道教中可以结婚的门派,云空……是他的亲生儿子!

    虽然龙虎山没有最高战力,但是,张天师留下的书剑印三宝,书在道教祖庭鹤鸣山,印却在声誉最响的龙虎山。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狂怒中他立刻打开祖祠,取出天师印,邀请门派十大长老,立刻赶往运城市!

    “不管是谁……”他的牙齿都快咬碎了,从牙缝中喃喃道:“我都要你付出代价!!”

    天师印下,哪怕是府君,也要畏惧七分!

    就在此刻,他的目光陡然一凝,身形极速下落。半空中,若野鹤翔云,十道身影同时落下。稳稳踏在地面。

    “是你……”中年道士嘴唇都在颤抖,拂尘扬起指向前方:“是你!!!”

    这是运城市郊外。极其偏远的地方。

    周围几乎没有树木,一片空旷,更不会有农田,住户。而就在这片空旷的石子地上,负手站着一位长发披肩,面容苍白的男子。

    对方身上,带着他儿子的灵魂气息!

    男子微微笑了笑:“龙虎山掌教净明上人。久违了。”

    刷!回答他的,是净明上人手中拂尘暴涨,宛若九天银瀑,直接跨越数十米朝着对方缠去!

    杀子之恨,不共戴天!

    哗啦啦!然而,这些浮尘在撞到对方身上的时候,如同水流一样散开。就在漫天银丝飞溅中。一声厉喝,净明上人身躯腾空而起,宛若苍鹰扑兔,拂尘轻轻一抖,万千银丝飘散,一柄秋水长剑已然出现手中。

    一剑西来,若白虹贯日,惊起乌鹊南飞,就连地面,都被这道义无反顾的剑气,画出数米深的沟壑。

    太极两仪剑法:一元复始!

    “纳命来!!!”

    空气都仿佛凝固,宛若实质的杀气,激荡得长发男子黑发飘飞,就连人皮都开始宛若涟漪一样波动。然而,在这片好似海潮,灌注全身愤恨的剑海中,长发男子笑了。

    “龙虎山隔着这里几百里,你千里迢迢过来也不容易。”

    他的身躯缓缓飘飞半空,漆黑的阴气从七窍中喷涌而出,这片阴气是如此狂暴,甚至在地面形成方圆千米的漆黑旋涡。

    只不过一秒而已!

    “那……本座就送你们父子九泉相见,如何?”

    轰——!!阴气完全炸裂,就连天穹都被染做黑色。在这看不到尽头的黑色中,一具十几米高的身影,扭曲着轰然站起。

    “四连凶星——恨妒,请多多指教。”

    刷拉拉!净明上人的身躯,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不敢相信地看着前方漆黑的云层,和其中那个恐怖的身影。数秒后,身躯一颤,声音干涸地开口:“这……怎么可能……”

    “这是……阎罗厉鬼?!”

    第1158章:十二小时(三)

    轰隆隆——暴雨倾盆。运城市市政府大楼,一间休息室中,一位年轻男子抬头看了看天空。皱眉低下了头。

    “这是怎么回事?刚才还晴空万里,现在就暴雨倾盆。”休息室中还有几位年轻男女,有的叼着烟,有的喝着茶。形态都比较随意。

    一位接近三十的男子点了根烟,用力抽了一口,挑眉道:“这雨也怪,刚才那云就像被召唤上来的一样,不会是灵灾又来了吧?”

    “别胡说!”“千万别……好不容易才回到轨道上。再来一次……我都不敢想。”“这个笑话不好笑,我那时候才高中,好几个同学都因为这件事去了……”

    就在此刻,一位年轻的眼镜男子,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马上站了起来,微笑道:“失陪,接个电话。”

    关上门,他熟悉地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左右看了看,这才小心翼翼地打开电话:“喂,你好。”

    “张秘书,您好。”电话那边,传来的是一个捎带着一些谄媚的声音:“不知道白市长在吗?”

    张秘书压低了嗓门:“白市长现在正在召开开发区整改会议。你知道的,前段时间开发区出了一些小事故。省里有人下来了。”

    “那……请问还要多久?”

    张秘书想了想:“两个小时左右。会议刚开,李总你也是不凑巧。”

    运城市,一栋写字楼中,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正捏着电话,满脸谄媚地开口:“是这样的,张秘书。我之前想接手天目山开发区项目,不是一直因为资金不足吗?贵方的价格实在是有些……”

    “李总,对不起,所有价格问题我无能为力。这是白市长的工作。另外,请允许我提醒你,这个价格已经和市面价格持平。我们前期投入都没有另外收费。”

    草尼玛!这句话差点没有让李总捏碎话筒。

    是,确实是持平,确实没有另外收费。但你们前期那是什么豆腐渣工程?!

    框架柱交接处的加密箍别人最多少一个,你特么敢少两个!有的只有外箍而没有内箍,钢筋根数比理论少两根以上。墙体拉结筋长度不足……哪里都是问题,居然还敢平价出售!谁给你的脸?!

    但这些话,注定只能是腹诽而已。

    “明白,我明白。”李总再次堆起笑容:“价格都是小事,我们是肯定支持白市长的工作。不过这份工程……我们实在是吃不下。”

    仿佛预知到了张秘书的不耐,他立刻说道:“但是,我有一位堂兄,刚刚从香港过来看我,他的财力可以吃得下!”

    张秘书的手已经挪到了挂掉电话上,这句话让他成功停止了自己的动作。忠厚的脸上终于挤出一丝笑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