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找来温度计,量了一下发现体温没什么改变,这就有点麻烦了。

    高烧不退,人很容易出问题的。

    她抿唇想了想,决定再观察一会。抱起他的衬衣和西裤,她转身去了洗衣房,洗衣房的脏衣篮里放着几件衣服,都是他的。今天还没见保姆来过,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她在。

    乐瑶没什么迟疑,按照水洗标将他的脏衣服分类,能自洗的都洗了挂起来,不能的等统一送洗。忙完了这些,她再次回到二楼卧室,给温漾量了体温,发现温度还是没什么变化。

    乐瑶等不下去了,把他的病情给向云整理过去,让他要么赶紧把温漾送医院,要么就尽快把药送过来。其实还应该给他抽血做个检查,但他这样看上去又不那么方便。

    过了没多久,最多半个小时,向云就急匆匆地赶回来了,拎着个纸袋进了卧室,将纸袋递给乐瑶:“温总以前也有这种情况,这是之前大夫开过的药。”

    乐瑶拿过纸袋看了看,有口服药物也有针剂,乐瑶皱了皱眉说:“要是这样还不退烧,一定要把他送医院。”

    向云点头说:“乐小姐放心,应该问题不大。”

    乐瑶没说话,挥了挥手让他离开,向云舒了口气,乐瑶没提出要走,也没要强行送温漾去医院,他总觉得老板这次会因祸得福。

    向云走了之后,乐瑶重新给温漾喂了药,又将针剂准备好要给他打针。

    她坐在床边,掀开被子,将他轻轻翻了一下侧躺着,他好像有些不适应,身上不着寸缕暴露在外面,让他不自觉地想拉什么遮挡一下。

    “给你打一针。”乐瑶按住他的手,“别乱动,烧成这样还有力气动。”

    她这么嘟囔了一句,温漾很快就没动作了,乐瑶扯扯嘴角,不知自己是否该为他病中的老实而感到欣慰。

    侧过头睨了睨他后腰下的那个部位,轻轻抬手将薄薄的布料褪下去一些,给前男友打针这种事,怎么看都有些怪异,乐瑶强忍着心里毛毛的感觉,克制着身体发烫的本能,专注地给他打针。

    刚开始温漾还皱了皱眉,好像觉得疼,但很快就松开了眉头。

    乐瑶维持镇定的表情把针剂推完,拔下来用棉签轻柔地按着针扣。

    肌肤碰触肌肤,明明是很正经的动作,却突然变得暧昧起来。

    周围气息都变得紧绷,乐瑶恍惚之下收回手,匆忙帮他整理好被子,转身跑去了外面。

    靠在门上,想到刚才的一切,乐瑶闭了闭眼,告诉自己没什么没什么。

    打了针换了药,温漾的体温终于开始下降,人也渐渐清醒了。

    乐瑶是晚上倒了水喂他吃药的时候才知道的,她本来还以为喂药又得折腾一下,但头发凌乱面色潮红的男人缓缓睁开了眼。

    他嗓子沙哑,眼神迷蒙,看着乐瑶的神情有些茫然。

    乐瑶等了半天,才听见他来了句:“我这是在做梦吗?”

    乐瑶一手握着水杯,一手握着药片,听他这沙哑难耐不自觉拖长的低沉音调,心里很不是滋味地双手都握紧了。

    第八十一章

    温漾当然不是在做梦。

    在乐瑶扶起他吃药的时候,他就彻底醒过来了。

    虽然头还有些昏沉,但不至于搞不清楚状况了。

    天黑了,窗帘拉着,屋里开着灯,乐瑶在身边,这样的场景美好到真的像在做梦,他都有些舍不得眨眼睛。

    乐瑶注意到他虽然乖乖吃药,省了她不少力气,但视线一直盯着她,还不知道眨眼睛,有些无奈地转开了脸。

    她闪躲他的视线,依然没能让他放弃盯着她,乐瑶没办法,只能转过头说:“你眨眨眼,眼睛不酸吗?”

    往日里慢条斯理运筹帷幄的温总此刻有些敏感和脆弱,听她这么说就疲惫地躺下道:“我怕一眨眼你就不见了。”

    “……”乐瑶无言以对,干脆沉默。

    温漾也不介意她的沉默,眨了几下眼发现她还在,便也不在那么刻意地维持着目光。

    乐瑶将水杯送走,在厨房站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回了二楼。

    立在主卧室门边,门虚掩着,从她的角度能看见温漾靠在床头目不转睛地望着门口,显然是在等她回去。

    她左思右想了一会,还是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量个体温吧。”

    她拿出温度计,对着他的额头量了一下,已经降到三十七度三了,不怎么烧了。

    “没事儿了,再睡一觉,明天应该就好了。”乐瑶放下温度计,直起身说,“那我就走了,你好好休息。”

    温漾在她转身时用力抓住她的手腕,乐瑶停下脚步,看着他紧握着她的手,淡淡道:“怎么。”

    温漾哑着嗓子说:“别走。”

    乐瑶没说话,温漾接着说:“至少等我真的好了再走吧,我没那么容易好,我很少生病,但一生病就很难好。”

    乐瑶还是不说话,温漾沉默了一会儿又道:“我不清醒的时候没给你添麻烦吧?”

    乐瑶想了想道:“没有,你很听话,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温漾似乎笑了一下,乐瑶没看他,不知道他是怎样的笑容,只能听到轻飘飘的笑声。

    她听到他有些自嘲道:“是啊,我生病了总是会很听话,因为担心任性的话会更惹人讨厌。”

    想到他小时候的成长环境,似乎还真没有任性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