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说完,就蹬蹬蹬跑到徐腾跟前,扬手给了他两巴掌,“徐腾,你还敢不敢欺负人家了?!”

    “花姑娘,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笑话你了!”

    “你叫我什么?!”

    “花兄弟、花兄弟,我叫你花兄弟呢!”

    徐腾哭得直打嗝儿。

    夕阳余晖里,谢容景朝苏酒勾勾手指,“小酒,过来踹他两脚。”

    苏酒连忙摇头后退。

    “真是娇气。”谢容景笑着,狠狠踹了徐腾两脚,“睁大你的狗眼给老子看好了,苏酒是你二爷我罩着的,你若不识相还敢来,老子打烂你的第三条腿!”

    “呜呜呜……”徐腾哭得厉害,“我再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谢容景这才松开脚,“还不滚?”

    徐腾被手底下的几个学生扶起来,正屁滚尿流打算跑路,一声厉喝陡然响起:

    “这是在闹什么?!”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来人一身炼瓦红褒衣博带,戴一顶同色的细绢纶巾,生得面阔口方、腰圆背厚,不是金陵书院的副院长钟有诲又是谁。

    他身后还跟了个探头探脑的少年,正是司独数。

    司独数挠头笑道:“我下山勤工俭学,远远就看见你们在这儿打架,生怕出事,所以特意回书院请了夫子过来。打架可不好,咱们还是要用功读书才行啊!”

    徐腾此时倒是不跑了。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钟有诲跟前,刚刚还哭爹喊娘的脸,已然换上副嚣张表情,“钟副院长,你们书院的谢容景、花柔柔他们公然欺辱我,你今儿若是不给我做主,我便告诉我爹!我爹是知州你知道的吧?”

    钟有诲恭敬地朝他拱了拱手,“徐公子放心,今儿这事我都看在眼里,的确是我们书院的学生挑衅在先。”

    “哼!”

    徐腾很满意他的态度,挑衅地瞥向谢容景他们。

    钟有诲冷声骂道:“谢容景,你们一帮人成日里不学无术,如今还欺凌弱小,着实可恶!你们马上给徐公子道歉,否则,你们几个就都给我滚出书院!”

    第86章 尚还没有她的梨涡甜

    谢容景一脚踩在石头上,利落地撩了撩袍摆,笑得吊儿郎当,“副院长,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们挑衅在先了?”

    “两只都看见了!”

    “哦,怕你那两只眼睛都是瞎的吧?”

    “你——”

    钟有诲气得胸脯剧烈起伏,“谢容景,你今儿若不给徐公子道歉,老夫马上派人去请你兄长!”

    谢家父母在出海做生意时遇到海难双双亡故,唯留下一双儿子。

    长子谢容致争气,为了打理家族生意,把上学的机会留给了弟弟谢容景,只盼他能争口气考个状元探花什么的回来,如此谢家也算是脚踏官商两道,谢家的门楣才算是真正发扬光大。

    谢容景被亲哥哥一手带大,长兄如父,自然是敬重非常。

    他不愿意被兄长知晓自己在书院打群架。

    十四五岁的少年,夕光下色若春晓,秀丽的眉宇间却浮着戾气。

    半晌后,他心不甘情不愿地朝徐腾拱了拱手,“我把你揍成了猪头,抱歉啊。”

    徐腾嘴角几乎要翘到天上,捻着手指道:“你把我打成这样,难道就这么一句干巴巴的道歉?怎么地,也得拿出些银钱补偿我吧?”

    谢容景沉默半晌,面无表情地摘下腰间挂着的荷包扔给他。

    徐腾打开来,见里面都是大额银票,立即喜不自胜,“算你识相!今儿爷便放你一马!咱们走!”

    说罢,带着他的跟班儿,宛若打了胜仗般耀武扬威地走了。

    路过苏酒跟前,浑身酒色气的徐腾,还晃着竹竿般细瘦的身子,居高临下地对她露出舌尖舔了舔嘴角,声音极低:

    “你给我等着。”

    他们走后,钟有诲也拂袖离去。

    谢容景一张脸黑沉可怕,上前狠命踹了脚司独数,“谁让你去告密的?!”

    司独数被他踹倒在地,连忙站起身道歉,“那个,我也不知道副院长会帮着徐腾他们啊……二爷,我错了!”

    “滚!”

    谢容景没好气,又踹了他一脚。

    司独数还赶着下山去酒楼里帮工赚银子,只得心怀愧疚地跑了。

    花柔柔等人不敢招惹黑脸的谢容景,连忙灰溜溜回了书院。

    最后,山道上就只剩下苏酒与谢容景两人。

    山风和煦,小姑娘望了眼快要落山的夕阳,“谢二公子,咱们也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