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不起任何风浪。

    她最大的对手,应是金时醒。

    这般想着,她望向那位异族少年。

    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年郎,因是异族男人与中原姑娘混血的缘故,容貌较寻常人多了些深邃。

    听闻他母亲只是旧院里的妓子,他爹在他母亲怀上他以后,就离开了金陵,至今音讯全无。

    他是被他母亲一手养大的。

    悲惨身世造就的,应是个愁苦哀伤的少年。

    可金时醒眉宇间却始终跳跃着顽劣欢乐,浑然不知人间愁苦。

    “徐姑娘盯着我作甚?比赛当中这样开小差,真的好吗?”

    金时醒笑吟吟的,随手扬起一撮香粉。

    徐紫珠回过神,就瞧见他面前香雾所凝结的,竟同样是两座亭台!

    仿佛是挑衅,这两座亭台,比她的还要稍大些!

    第134章 你,相信奇迹吗?

    她不忿,金时醒这厮,分明是在故意模仿她!

    杏眸中若有怒火,她冷声道:“金时醒,你——”

    “我?”

    “你——”

    “我?!”

    徐紫珠垂在腿侧的双手,猛然攥紧。

    这厮不止模仿她,还总是刻意打断她说话,简直可恶!

    “听闻徐姑娘乃是天仙般的人物,怎的说话却结结巴巴,你倒是好好说话呀!”

    金时醒歪着头,洋洋自得地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

    “金时醒,我——”

    “你?”

    “我——”

    “你?!”

    “……”

    徐紫珠双手越发攥得紧了。

    白皙的手背上,隐隐可见青筋暴起。

    金时醒懒散地拈起一撮香粉,随意洒进香炉,“徐姑娘真是,跟我客气什么,你有话直说就是,我又没拿抹布堵你的嘴。”

    随着香粉入炉,袅袅青烟扶摇而上。

    金时醒的两座小亭台,越发磅礴大气,又栩栩如生。

    徐紫珠怄了一肚子火,眼见着对方在香道上似乎还要压自己一头,这才不再跟他争执,只专心雕琢自己这边的香雾。

    小亭台已然成型,是不可能在体积上胜过金时醒的。

    那么,只有在精巧方面取胜了。

    这厢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另一边,苏酒却是悠游自在。

    她原以为自己会怯场,然而并没有。

    正如小哥哥所讲的成竹在胸的故事,这七日,她天天观察牡丹直到深夜。

    一朵牡丹,是如何从花骨朵开至荼蘼的,每一片花瓣是如何舒展开的,她记得清清楚楚!

    天青色陶瓷香炉内,有青烟袅袅而起。

    却并非呈一道直线,而是如同隔江的烟雨,自镂花炉盖内缥缈四起,逐渐在半空中汇聚成祥云大的香雾。

    “这是作甚?香雾都散了,还如何凝结成物?”

    四面八方都传来惊奇的议论声。

    就连评判台上,也都是惊疑不定的目光。

    “这小娃娃莫不是认为夺冠无望,所以干脆自暴自弃?”花老冷笑,“早知如此,还不如叫我那不成器的孙儿上场。至少,不会如此丢脸!”

    钟有诲笑了笑,“书童年幼,自然比不得徐姑娘才艺斐然。我听闻徐姑娘曾拜师花老,可见花老调教有方。她赢了,花老也算是极有颜面的。”

    校场内,就连徐紫珠也忍不住用余光注意苏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