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结局,也是很好的了……

    苏酒想着,再也无法支撑身体,虚弱地往后栽倒。

    少年伸手,把她揽到臂弯。

    寒风吹乱了女孩儿额前的碎发,越发衬得她小脸苍白而毫无血色。

    萧廷琛叹息半声,“妹妹这般倔强,也不知是福是祸……有我在,何须要什么骨气,何须挨什么打?你回过头,我就在那里啊。”

    他的小酒儿,分明知晓他就在附近。

    却宁愿被那群混混欺负,也不愿意开口向他求助。

    她情愿用这种残酷的方式,唤醒司独数的自尊,也不愿意拉下脸面求他……

    真是倔强的小孩儿。

    萧廷琛把苏酒打横抱起,目光里不经意多出几分欣赏。

    报过官的徐暖月终于跑了回来,还领着个白胡子老大夫。

    她满头大汗,瞧见苏酒在萧廷琛怀里一动不动,“哇”一声就哭了!

    她拼命推搡苏酒,哽咽大喊:

    “小酒小酒,我不过才离开一会儿,你怎么就死了?!呜呜呜,我都叫你不要逞强了……”

    萧廷琛面无表情。

    谁来把这个小傻子拖走?

    好在苏酒并无大碍,只受了些皮外伤。

    萧廷琛把她背回明德院,将她安置在小榻上。

    他解开小姑娘的包袱,里面是折叠整齐的袄裙。

    拿着袄裙坐到窗边罗汉床上,他欣赏片刻,又想象了会儿苏酒穿上它的样子,顿时觉得萌萌的,很可爱。

    他把袄裙随意搭在小几上,取了细烟杆点燃,在屋中吞云吐雾。

    他从未在苏酒跟前抽过烟。

    只是今日……

    少年回想起他家小酒儿挨打的画面,桃花眼底暗潮涌动,戾气幽深。

    今日街头,除了殴打那群混混,他还在他们的脊骨里刺入了寒针。

    那根针会一点点沉入骨髓深处,短则数日,长则一年,将慢慢吞噬掉他们所有的生机。

    死亡,不过是时间问题。

    敢打他的女人——呸,敢打他的侍婢,不付出代价,岂不有负他萧大爷的名声?

    他垂眸勾唇,熟稔地在小几上磕了磕烟灰。

    于是苏酒的新袄裙,立即被烫出个洞洞。

    “诶?!”

    第200章 想我萧廷琛,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

    夜渐深。

    榻上的小姑娘还未醒来,萧廷琛点亮灯盏,又在屋中生了一盆炭火。

    惊蛰挑了厚实的毡帘进来,“爷,那家成衣铺的人说,您那套袄裙是最后一套,再没一样的啦!不过小的按您的吩咐,又给苏姑娘买了几身新衣裳!”

    他把一只大包袱放到桌上,就恭敬地退了出去。

    萧廷琛打开包裹,里头是叠放整齐地三套精贵袄裙,还有冬天穿的夹棉绣鞋、兔毛围脖等物。

    模样俱是淡粉淡蓝的可爱风格,他家小酒儿应会欢喜。

    这么想着,便把衣裳饰物一股脑儿地塞进苏酒的衣橱,打算给她个惊喜。

    做完这一切,榻上的女孩儿仍未醒来。

    少年走到罗汉床上坐了,对着小几上被烫坏的袄裙,又有些烦恼待会儿该怎么给她解释这份“惊吓”。

    灯下沉吟良久,学识冠绝金陵城的萧大爷,忽然寻来针线篓,认真地穿针引线,欲要把烫毁的洞补起来。

    烫洞位置不好,恰在三只肥玉兔旁边。

    萧廷琛缝了半晌,仔细一瞅,骂了句“缝的什么玩意儿”,恼火地扔了袄裙与针线。

    他取了细烟杆,很凶地抽了半刻钟,脑海中忽然灵光乍现。

    少年换了身夜行衣,利落地潜去了别的院落。

    等他回来,清丽白皙的面庞上便多了些笑意。

    他重新坐下,拿过针线,把一只比巴掌还小的绒布兔子图案,缝到了那个烫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