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想了想,桃花眼笑得弯起,“等小酒儿及笄,就把它挖出来庆祝好了。”

    一场相逢一坛酒。

    三两敬风月,

    三两敬神明,

    剩下六两,敬他们即将共度的六载流年。

    大魔王:狼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弄呀么弄青梅!

    撒泼打滚求个票,宝宝们给不给?

    第211章 女孩儿杀心顿起

    年关将近,金陵城哪哪儿都热闹。

    苏酒这一年来攒下了三十五两雪花纹银,用帕子仔细包了十五两,又买了好些熏肉、熏肠,托后门的小厮送去小宛村舅舅家。

    她欢欢喜喜地回到明德院,看见大魔王身着天青色立领对襟细袄,搭配牙白下裳,发髻间别一根碧玉竹节簪,正人模狗样地站在檐下。

    “小哥哥,天色将晚,我该去做晚膳了。你若闲得慌,不如帮我烧火。”

    “烧什么火,走,我领你去个好地方。”

    苏酒总觉这厮嘴里的“好地方”绝不是真正的好地方,不过不用伺候嘴刁的萧大爷也是很好的事,于是就跟他出府了。

    两人来到旧院,萧廷琛熟门熟路地带她踏进一座格外华美的高楼,苏酒看了眼匾额,上面用金字大书着“天香引”三字,力道极为遒劲。

    高楼内布置奢华典雅,来往姑娘环肥燕瘦,嗓音婉转娇媚极为撩人。

    竟是妓院……

    苏酒心慌慌,唯恐跟丢了萧廷琛,紧忙攥住他的衣角,跟着往楼上雅座走。

    踏进雅座,只见席地置着一张摆满佳肴美酒的案几,旁边坐了两个人,一位苏酒见过,唤作即墨涟,乃是小哥哥的朋友。

    还有一位……

    女孩儿瞳眸骤缩!

    这人皮肤黝黑、身材魁梧,短打衣裳敞开一半,露出肌肉健硕的臂膀,腰间还配着长刀,分明是漕帮的人!

    若她没记错,当初海棠馆内,这人被徐腾称作汪虎,也算是间接杀害舍长的凶手!

    女孩儿杀心顿起,被萧廷琛拍了下脑袋,才硬生生收敛住那股杀意。

    她低头,咬着牙随萧廷琛落座。

    即墨涟衣冠整洁,姿容清雅,介绍道:“怀瑾,这位是漕帮的二把手,汪虎。汪兄,这位就是我所说的,连续两年秋闱乡试高中榜首的萧家五公子,萧怀瑾。”

    两人见过礼,萧廷琛笑道:“久闻汪兄大名,如雷贯耳,仰慕已久。”

    “哪里,我不过是个粗人,比不得萧公子肚子里满是墨水,哈哈哈!对了,我刚刚听即墨兄说你想卖盐,可否问一句为什么?据我所知,你们这等官家贵族,历来轻视经商。”

    萧廷琛给他添酒,笑意温温,“小子长居深宅大院,想通过经商见见世面。小子名下有盐场两座,每年所产细盐销往南方,因为漕运价贵,一向利润浅薄,所以……”

    “所以,你就让即墨兄找上我,想与我漕帮搭上关系,好降低你的成本?”

    汪虎打架是好手,但他既然能当上漕帮二把手,自然也不是心思简单之人。

    萧廷琛呷了口酒,“不错。”

    汪虎笑了几声,“这可就难了……漕帮虽大,却也不是我一人说了算。我头上还有阎老大,他素有‘冷面阎王’之称,在他眼皮子底下,我可不敢耍什么花样。”

    “真是可惜……”

    青衣细袄的贵公子,轻叹半声,矜贵俊美,“在我看来,阎千岁虽坐拥漕帮,但在做人方面,却远不如汪兄。这一把手的位置,还不如汪兄来坐。”

    第212章 这个男人,绝对不会为他人作嫁衣裳

    汪虎大惊失色,环顾左右,急忙道:“这话可不敢乱说!当心隔墙有耳!”

    八尺男儿,怂得不行。

    或许可以从侧面印证,那位冷面阎王,究竟有多么可怕。

    “这里是天香引,阎千岁的手,还伸不到这里来。”萧廷琛又给他添酒,“不瞒汪兄,我虽是读书人,却也习了一身功夫。不敢称绝顶,但也还算不错。在我眼里,漕帮只有在汪兄手上,才能真正发扬光大。若汪兄不嫌弃,小子愿为汪兄出头,收拾了阎千岁,请汪兄坐漕帮第一把交椅。”

    汪虎满脸不敢置信。

    他打量过萧廷琛,心里越发犯嘀咕。

    这萧家五公子,瞧着只是个小白脸,恐怕连他都对付不了,又怎么可能去对付阎千岁?

    怕是读书读傻了吧?

    不过——

    他眼馋阎千岁的位置已久,若这少年有什么良策,说不定真能叫他坐上一把手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