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舞阳推开他,径直步入寝屋。

    十五岁的少女,已是亭亭玉立。

    因为长久不接触阳光,肌肤透着病态的苍白,仿佛瓷娃娃般美丽而易碎。

    她背着只小药箱,“母亲听说殿下受了伤,命我过来探望。”

    元旭惊讶她与常人迥然不同的美貌。

    良久,他连忙起身,牵着赵舞阳坐在榻上,温声道:“姨母也真是,外面风雪那么大,你一个娇娇姑娘,怎么敢半夜前来本宫这里?多危险啊!也怪本宫不好,这趟前来江南,本该去拜访姨母,只是政务繁忙,所以就忘了……”

    吴嵩悄无声息地为二人掩上门。

    赵舞阳低垂眼睫,涂过口脂的嫣红唇瓣微微翘起,“我给太子敷药?”

    “你我之间,何须如此生分?你叫我表哥就好,不用称呼太子。”元旭笑眯眯褪下外裳挽起宽袖,“伤口就在这里,瞧着怪严重的,你可别被吓到。不过这点子伤痛对我而言,倒也不算什么,身为男人,就该顶天立地才是。”

    赵舞阳瞥了眼那伤口,眼底掠过轻视。

    面上却仍旧含笑。

    赵舞阳并不会给人抱扎伤口。

    指尖划过元旭的手臂,带着轻慢挑逗的意味。

    元旭忍无可忍。

    寝屋中的烛火黯淡了下去。

    黑暗中,榻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元旭喘着粗气把赵舞阳压在身下。

    赵舞阳抬起手臂勾住他的脖颈,一双漆黑眼眸格外明亮,“你知道吗?如果失去了光,黑暗里,谁都是一样的。”

    第365章 赵舞阳的毒

    元旭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不过没关系,这并不影响他对她述说甜言蜜语。

    他在这个落雪的深夜,把赵舞阳侵占。

    院中,高大结实的少年蹲在大树底下。

    大雪压弯了树枝,积雪簌簌落在少年身上,慢慢把他堆成一个雪人。

    阿瞒打了个喷嚏,仍旧巴巴儿地盯着寝屋。

    里面的女孩很安静,但男女之间做那种事时,总有不同寻常的“啪啪”水声。

    他静静聆听。

    吴嵩守在檐下,看见那个憨实少年抬手擦去眼角的泪花。

    他笑了笑,这些少年少女,总以为自己的情感才是真正的爱情,可当他们长成真正的成人时,就会知道他们的想法有多么幼稚。

    世上有爱情,

    但是真正纯粹的,不过凤毛麟角。

    一夜风雪,巫山沉浮。

    当第一抹朝阳从天际的云霞里探出时,黎明才真正来到。

    寝屋中,元旭搂着赵舞阳,“小阳阳,不如多住两日?反正你在本宫这里,姨母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本来温柔解意的赵舞阳,却突然推开他的手。

    她面无表情地更衣梳洗,“昨晚我唇上涂了剧毒,你亲吻我时,也把剧毒吞进了身体,自己看看掌心就知道了。太子殿下,如果你不娶我,我会叫你肠穿肚烂,受尽苦楚而死。”

    “……?!”

    元旭懵逼。

    他望向自己掌心,原本红润的手掌心赫然多出绵绵密密的黑点,甚是可怖。

    “不是,”他坐起身,“赵舞阳,你对本宫干了什么?!”

    赵舞阳侧目,“我要做太子妃。你不让我做,我就让你肠穿肚烂,痛苦而亡。”

    元旭几欲抓狂。

    话说金陵有毒吧?

    跟他八字不合吧?

    他在长安城时平平安安,怎么一到金陵,就不止受伤,还中了剧毒?!

    他匆匆忙忙套上外衣,从背后搂住赵舞阳的纤腰,“表妹啊,咱们有话好好说,你动不动就下毒,动不动就叫本宫肠穿肚烂,本宫不也害怕吗?这太子妃一事,牵连甚广,需要父皇和母后商议——”

    “让我做,或者你死,你挑一个。”

    如瓷美人般的少女,态度冰冷地挣开他的怀抱,背起小药箱就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