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上再度出现问号。

    风灯摇曳,大雪还在纷飞飘零。

    萧廷琛做了个决定,“谢二,你现在和苏小酒去旧院乐器坊,能找到金时醒最好,找不到,就问问邻居那间店铺最近发生了什么。”

    苏酒看着他,“那你呢?”

    “我去找宿润墨。”

    三人分头行动,苏酒来到乐器坊,但见铺门敞开,里头半点儿光亮也无。

    她和谢容景踏进去,唤了几声“醒哥哥”,回答她的只是呼啸的寒风。

    “铺子里并没有血腥味儿,证明他出事之后,没有回到这里。”谢容景眉头紧锁,“小酒,咱们还是去问问邻居吧?”

    结果邻居也不知道这家人发生了什么。

    两人沿着秦淮河走,很快和萧廷琛打了照面。

    “宿润墨不在府上,不知去了何处。”他呼出几口热气,望向旧院的目光满含戾气,“如果不是金时醒被卷进去,这种事谁愿意操心……”

    一夜大雪,

    苏酒注定无法安寝。

    早上坐在梳妆台前,她小心翼翼用珍珠膏遮住眼下的青黑,还未梳妆打扮好,白露就进来禀报:

    “小姐,陆姑娘来了,说要在降鹤汀小住几日,请您带她参观下院子。”

    苏酒闭了闭眼,越发不耐。

    本来她这里就乱得很,各种线索头绪搅成一锅粥,偏偏陆娇仪还往她这里凑……

    第386章 妒火攻心

    白露见她脸色不对,轻声道:“要不奴婢出去回话,就说小姐病了,不宜见客?”

    “昨儿晚上我答应她了,现在又突然回绝,不合礼仪。”苏酒起身,“去见见吧。”

    她来到院子里,果然瞧见陆娇仪带着两个侍女四处转悠。

    陆娇仪今日是盛装打扮过的,满头珠翠皆都豪奢,穿大红色蜀锦面子的绣花袄,外面还系着件银鼠皮斗篷,绣花鞋上缀着一圈珍珠,可谓贵态毕现。

    相比之下,苏酒就素净多了。

    水青色琵琶袖细袄,搭配一条梨花白的马面裙,发髻上简单地簪着根莲花碧玉簪,往雪地里一站,秀丽清妍。

    陆娇仪打量她几眼,皮笑肉不笑,“我如约而至,准备在贵府住个两日。还请苏姑娘带我四处转转,看看你居住的降鹤汀,究竟是个什么样。”

    苏酒笑容疏离,“陆姑娘这边走。”

    降鹤汀有三座小木楼,还有一座小池塘。

    即便是冬日也仍旧花木葱茏,各处角落还栽种着奇花异草,可见花匠花了多少心思。

    小桥流水,曲苑回廊,随处可见匠心独具的精致园林景致。

    陆娇仪抬着下颌,始终以一种轻蔑的态度观看周遭的一切。

    然而拢在袖管里的手,却渐渐收紧。

    她以为长安之外的贵族都不算贵族。

    但如今见识过苏酒的院落,却觉得自己从前的想法简直可笑至极!

    苏酒这样的院子,就算放在长安城也算顶好的了,比她现在住的院子大三倍呢!

    她有点儿嫉妒,“外面虽然不错,但木楼里又是什么样子?你们萧府不会把银子都花在草木假山上了吧?须知,房子里面的布置也是很重要的。”

    苏酒淡漠地领她踏进绣楼。

    她的绣楼,是萧源亲自布置的,而萧源常年做生意,积累的财富排得进江南前五。

    萧源又极其宠爱苏酒,她的吃穿用度,自然按照最好的来。

    绣楼里每一件东西都价值千金,就连砚台毛笔,也都大有来历,不是市面上的东西能比的。

    陆娇仪艳羡又嫉妒地看着梳妆台上那些首饰,心中恨透了苏酒。

    这些首饰每一件都价值连城,她全身上下的珠宝加起来都没有这里的任何一件贵!

    可是苏酒这小贱人,竟然放着这样华丽的首饰不戴!

    她脑子有病还是咋地?!

    陆娇仪气得捂住胸口,嘴上道:“听说你爹是做生意的,商户之女,也就只剩下一身铜臭味儿!”

    苏酒望了眼她满身金银,好笑附和,“陆姑娘说得对,我就只剩下铜臭味儿了。”

    陆娇仪又转了转她的闺房,隐约认出梳妆台是前朝皇贵妃用过的,窗纱帐幔是东海特有的鲛月纱,镂花床、桌椅等物,皆都出自天下第一匠人之手。

    坦白说,陆国公府虽然也算富贵,可她爹两袖清风,又不收受贿赂又不贪污军饷,所以府中钱财当真比不上萧家。

    她越看越嫉妒,耍赖般一屁股坐到床榻上,“这里还算过得去,我今晚就睡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