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她声音嘶哑,“苏酒就住在这里!她是萧家三房的女儿,就是她害了我!”

    一位年约二十的年轻男人,生得俊美潇洒,眉眼间都是风流笑意。

    如今才是正月,他却已经拿起绘墨折扇,颇有几分戏耍人间的纨绔感。

    正是陆国公府的世子,陆存微。

    他翻身下马,“娇娇,父亲允许咱们下江南,是要彻查你中蛊的真相,而不是随便攀咬别人。究竟是不是那位苏姑娘下的手,还需彻查之后再说。”

    “连兄长都不信我?!”陆娇仪大怒,“我是什么身份,苏酒又是什么身份?!临行前祖母可是发了话,要苏酒把命赔给我的!”

    陆存微瞥她一眼,俊脸上闪过不喜。

    他抬步向萧府走去。

    陆娇仪扶着侍婢的手紧随其后,冷笑连连,“小时候兄长就不喜欢我,如今我被人害成这个样子,兄长竟然还帮凶手说话!也是,毕竟同父异母的兄妹,关系能好到哪里去?但是陆存微,如果你不替我杀了苏酒,回长安之后,我定要在祖母面前告你一状!”

    陆存微笑容讥讽,没接话。

    ……

    海棠馆。

    萧廷琛与谢容景联手,生生斩杀了赵夫人手底下二十多名死士!

    剩下几十名死士还在围攻。

    吴嵩眯着狭长眼眸,俊脸上难掩欣赏。

    赵夫人注意到他的表情,不禁微笑,“我知道萧廷琛是个难得的狠种,用他做刀刃,必定所向披靡。但是吴大人,我从前说过你无法掌控他,现在也依然秉持这个观点。在我看来,趁他羽翼未丰前除掉他,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夫人,我从前说过要保他,现在也依然要保他。”吴嵩惬意地轻抚过肩头蜘蛛,“瞧瞧,还未弱冠,就已有这般身手,试问天下儿郎,谁有资格成为他的对手?”

    赵夫人嗤笑。

    她喝了口茶,没再劝。

    萧廷琛和谢容景越战越酣,丝毫不把那些死士放在眼里。

    战意激昂时,周奉先带着墨十三等人赶了来,也挥舞着兵器加入战斗!

    谢容景踹开一名死士,“你们怎么来了?!”

    周奉先抱着长刀,畏畏缩缩躲在他背后,“听说你们和赵夫人摊牌,我怕你们打架吃亏,就赶忙召集人手来帮忙!”

    谢容景替他解决掉一名死士,脸色沉黑,“还要我保护你,确定是来帮忙的?!”

    “人家不是缺少战斗经验嘛!哇,谢二快救我!”

    一帮少年,热热闹闹地开战。

    不问前程,不计后果。

    趁着鲜衣怒马,再大闹一场,再倾诉几分世间不平!

    眼见着死士们渐渐不敌,吴嵩终于起身。

    三十多岁的司礼监掌印大太监,威仪赫赫,俊美非凡。

    指尖抬起,看不见的内力逐渐镇压整座海棠馆。

    时间犹如静止,连穿堂风都悄然停息!

    谢容景等人被定在原地,根本无法动弹!

    萧廷琛面色微凛,涌动全身内力挣开束缚,高高挥舞起长刀,凌空一跃,带着雷霆之势攻向吴嵩!

    大太监微微一笑。

    修长手指优雅探至半空,轻而易举就捏住了萧廷琛的刀尖!

    下一瞬,从刀尖开始,无数裂缝在刀身上蔓延!

    “轰——!”

    一声巨响,长刀崩碎,萧廷琛倒飞出去,连着撞倒无数桌椅屏风!

    吴嵩悠闲地掸了掸锦袍,姿态随意,“三五年后,再来向咱家挑战吧。”

    无数便服太监涌进来,用刀剑架住萧廷琛和谢容景等人。

    吴嵩又瞥向司空院长,“帝师一代大儒,不知武功如何?请赐教。”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就消失在原地。

    萧廷琛看着交手的两人,剑眉微蹙。

    老师他……

    真打算那么做?

    他低垂眼帘。

    他要权与力,也要苏小酒。

    似乎,的确没有比那个主意更好的法子了。

    “萧怀瑾,你说院长能不能打赢吴嵩?”谢容景抹了把脸上的血渍,“要是打赢了,今儿晚上天香引我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