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廷琛微微一笑,“大舅哥怕什么?将来总归是一家人,成日里打打杀杀多不团结。”

    陆存微抓狂,“谁是你大舅哥?!我们国公府门第高的很,看不上连功名都没有的庶子!萧廷琛,你配不上我家小妹!”

    更何况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萧廷琛打得他一条胳膊脱了臼,一只眼睛淤青红肿!

    他死也不要这样的妹夫!

    萧廷琛盯向苏酒。

    他又舔了舔唇瓣,笑容妖冶,“国公府千金又如何。”

    他是读书人,干的却是连土匪都不如的事。

    说的,更是粗鄙难听的下。流话。

    苏酒目送他转身离开,终于不再强撑,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陆存微赶紧把她扶起来,“小妹啊,我打不过他,料想我的侍卫们也打不过他,这可如何是好?”

    “无妨……”苏酒小脸苍白,哆哆嗦嗦往屋里走,“大哥,就算考上状元,也不一定会留在长安吧?”

    “咱们大齐科考的规矩是,进士及第者一律外放做官,三年后考核地方政绩,再看是升官还是贬谪。”

    “那就好、那就好!”

    陆存微满脸复杂,“小妹啊,你怕他都怕成这样啦?”

    “难道你不怕?”

    “我当然也怕……”

    兄妹俩立在檐下,皆是一言难尽的表情。

    过了良久,陆存微才试探道:“刚刚你跟他……你们有没有……那啥……”

    “哪啥?”

    “那啥啊!”

    “哪啥啊?”

    陆存微咳嗽一声,拿手指比了比,“就这个,这个!”

    “当然没有!”苏酒像是炸毛的猫,“大哥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还没成婚呢!”

    她臊红脸躲进屋子,“哐”一声重重掩上门。

    陆存微拍了拍门,在寒风中谆谆教导,“小妹啊,你要洁身自好、自尊自重,不能跟外面的男人——”

    “我知道!”

    夜渐深。

    上元节的花灯和热闹已近尾声。

    苏酒泡过澡,换了一袭轻软暖和的寝衣,独自坐在灯下。

    她望向窗外。

    从绣楼眺望,可以清晰看见明德院的灯火。

    她推开窗,夜空逐渐落了细雨,视野中连灯火也雾蒙蒙的,看不清楚那个人在哪里,在做什么。

    她摸了摸手腕。

    那里缠着一串伽楠珠,是幼时萧廷琛所赠。

    少女咬了咬唇瓣,忽然披了件兔毛斗篷,撑伞往明德院而去。

    明德院的看守一向十分松懈,她轻而易举潜入园子里的小书楼,提着灯笼,小心翼翼踏上木台阶。

    轻车熟路来到二楼,她站在萧廷琛的书案前,把伽楠珠放在书卷上。

    连同漕帮和天枢的信物,也一并留下。

    灯笼的光只能照亮三尺之间。

    女孩儿站在光里,即便四周都是黑暗,却也清楚地知道那些书架是如何摆设的。

    因为这座小书楼自打她离开明德院那天起,就从没有挪动过任何东西。

    她突然叹息。

    恰在这时,绵长温热的呼吸忽然自头顶传来。

    少年的双手从背后搂住她的腰,嗓音轻慢诱人,“这么晚了,妹妹亲自登门,目的真是耐人寻味……”

    苏酒抖了下,很快恢复镇定,“我是来归还东西的。伽楠珠串,漕帮与天枢的信物,我都不会带走。”

    少年沉默。

    冷硬的下颌埋在苏酒颈间,他解开她的斗篷。

    苏酒脊骨立即窜上寒意。

    她站在书案前,连动都不敢动,“萧廷琛……”

    “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