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上下下……

    啧啧,画面太美!

    他一阵暗爽,苏酒却清楚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她害怕地挣开他,把两只小手手笼进宽袖,浑身有些发抖,“还,还不曾问五哥哥来钱庄作甚……”

    萧廷琛单手托腮,桃花眼笑眯眯地盯着她,“玩。”

    “玩什么?”

    男人挑着玄月眉,温雅如玉的面庞上满是不正经,“玩妹妹啊。”

    苏酒猛然起身!

    她喘息得厉害,恨恨盯了他片刻,陡然拂袖离去!

    白露和霜降急忙追上,“小姐,咱们不还银子了吗?那二十万两——”

    “你们别说话!”

    苏酒真的要崩溃了!

    她警惕地回头瞟一眼萧廷琛,对方正优哉游哉地吃茶,应当还不知道她家欠那么多银子的事。

    还好还好,她的面子还在。

    少女想着,努力踩出国公府千金的高傲莲步,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国公府的马车驶离后,萧廷琛低笑几声。

    他慵懒地靠坐在太师椅上,“我家妹妹又可爱了些……不趁早娶进门,真是不安心啊。”

    ……

    苏酒回到国公府,颇有些惆怅。

    她在小花园里坐着发呆,白露过来,温声道:“小姐,午膳已经做好。”

    苏酒没精打采,“拿到这里吧。”

    午膳是三菜一汤,搭配一碗雪白喷香的粳米饭,简单却精致。

    白露替她放下凉亭的垂纱就退了出去。

    苏酒小口小口用着米饭,却听得外面传来脚步声。

    抬眸望去,隔着轻纱,隐约看见一道颀长身影靠近。

    修长玉手挑开轻纱。

    四目相对。

    来人不过二十岁出头,生得花容月貌、弱不胜衣,气质仿佛苍松翠竹,书卷气息格外浓郁。

    苏酒愣了很久,连忙抬袖遮住面容。

    年轻男人也紧忙转身,白玉似的耳尖渐渐发红,“原以为是陆兄在此等我,没料到……唐突小姐,请勿怪罪。”

    苏酒搁下筷箸,细声道:“你是我兄长的朋友?”

    “在下容徵,与陆兄自幼一起长大,有过命的交情。早就听说陆兄带了真正的妹妹回长安,如果在下没有猜错,大约就是姑娘了。”

    他顿了顿,“听闻苏妹妹制香手艺一绝,曾打败倭国香道大师,在下久仰。”

    苏酒没料到自己的大名竟然传到了长安。

    她羞怯了几分,“公子谬赞,不过是小孩子比试而已,算不得什么。”

    两人也算相识过,容徵慢慢转身。

    四目相对。

    苏酒有些诧异。

    这个男人的双眸清澈如洗,周身气质干净如兰,像极了她的一位故人——

    赵慎。

    容徵的呼吸则微微一滞。

    不是没见过美人,但如苏妹妹这般犹如冰雪般干净的美人,在长安却从未见过。

    他耳朵更红,望向石桌,“苏妹妹在江南长大,料想吃不惯我们北方的面食。我府里有个来自金陵的厨子,江南菜做得极好,改明儿送来府上侍奉你。”

    苏酒连忙道:“这怎么好意思?”

    “无妨的。苏妹妹如果过意不去,可以多付他银钱。”容徵在石桌旁坐下,“苏妹妹不介意我与你说会儿话吧?我一见你便觉得亲切。”

    苏酒向来喜欢读书人。

    赵慎又不在了,她对容徵仿佛一见如故。

    两人天南海北、古今文史地谈着,竟生出相见恨晚之感。

    躲在草丛里的陆存微笑成了朵花儿,成了!

    他就知道他小妹欢喜读书人,所以特地把最好的哥们儿容徵找了来,瞧瞧这小两口,郎才女貌的,多登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