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嫁了个怎样的男人啊!

    萧廷琛迫不及待地去解苏酒的嫁衣,可是一层层嫁衣简直繁琐透顶,他根本解不开那些层出不穷的系带。

    他眉头一皱,“自己脱。”

    苏酒娇娇怯怯。

    这种事,她一个新嫁娘怎么好意思主动……

    哪有女孩儿成亲第一晚,就迫不及待主动脱衣裳的?

    传出去她还要不要面子?

    “啧。”

    萧廷琛不耐烦,毫不在意那袭嫁衣有多么价值连城,干脆“撕拉”一声,把嫁衣撕了个稀碎!

    苏酒:“……”

    她不自然地咳嗽一声,如同野狼嘴边的小羊羔,小心翼翼往床角挪。

    挪一寸,

    再挪一寸……

    还没挪出去,就被萧廷琛揪了回来。

    男人眼底深沉。

    她好害怕,忍不住顾左右而言他,“这身嫁衣我穿着不好看吗?干什么要撕烂了?以后都没的穿了。”

    ……和谐……

    “疼!”

    苏酒不情愿。

    男人亲吻着她的脖颈,“忍忍……”

    苏酒望向绣花帐顶,眼前的景象一阵阵模糊。

    思绪不可自抑地回到皇宫那一晚。

    那一晚,

    容徵也是这样对她的吗?

    他不顾她的意愿,用卑鄙的手段……

    那张滴血的元帕,大咧咧落在所有人眼中,她成了全长安城贵族的笑柄。

    “容徵……”

    她忽然喊出这个名字。

    仿佛当头一棒,令萧廷琛动作顿住。

    他眯了眯桃花眼,冷冷盯向苏酒。

    少女眼神迷离而痛苦,眼睛里似乎还含着仇恨。

    她在想什么?

    苏酒难受地闭了闭眼。

    再睁开眼时,她脸上的绯红渐渐褪成苍白颜色。

    她推开萧廷琛,慢慢坐起身。

    双手紧紧抓着缎被,因为皮肤润白的缘故,连手背上暴起的青筋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她声音很凉,“对不起。”

    萧廷琛盘膝坐了。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对不起什么?

    忘不掉容徵?

    还是没办法接受他?

    “苏小酒,我——”

    男人还没说完,苏酒忽然跳下床榻,踩着绣花鞋飞奔出去。

    雍王府的后花园新砌了一方温泉,她闭着眼跳进温泉池。

    萧廷琛追来时,恰好看见到泉水淹没了少女。

    她躲在水底,久久没有浮起来。

    他烦躁不已,“苏酒!”

    正是落雪夜,一轮明月却悄然出现在天穹,照亮了温泉水底。

    少女青丝犹如丝绸般散开,温热的液体仿佛能够洗去她所有的污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