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廷琛含笑拉住她的后衣领,“吃醋了?”

    苏酒回头瞪他,“你总来这种地方,还养别的女人!那个叫月芽的,是不是你在这里的相好?”

    小姑娘软软糯糯,发脾气吃醋的样子也可爱得紧,像是颗烫嘴的糯米汤圆。

    萧廷琛低笑,“同僚之间请客喝酒,总得有地方吧?再说了,我那么抠门的人,养你一个就够了,怎么舍得再花银子去养别的女人?”

    他握住苏酒的小手,熟门熟路地往楼上走。

    两人来到一处隐秘的雅座外,萧廷琛做贼似的在槅扇的高丽纸上捅出一个窟窿。

    “过来看。”

    他把苏酒摁在窟窿外。

    苏酒皱着眉头凑上去,看见雅座的床帐高高卷起,一对男女正相拥着滚进去。

    不过须臾,两人的衣裳被凌乱地扔在地上。

    粗重的喘息声不绝于耳,男女欢。爱时特有的声音更是令苏酒面红耳赤。

    萧廷琛低头望着她红透的小脸,“其实男女之间也就那么回事,看透了,心结便也打开了。”

    苏酒仍旧眉头紧锁。

    她盯着那翻滚纠缠的两人,脑海中思绪翻涌。

    那夜,容徵……

    也是这样对她的?

    她突然捂住嘴,飞快朝溷轩奔去。

    萧廷琛守在溷轩外。

    足足一刻钟,才看见苏酒从里面出来。

    小姑娘面色苍白、下颌尖尖,看上去特别虚弱,俨然是吐狠了的模样。

    她轻轻抱住他的腰身,“我不要那样……”

    漆黑眼睫像是蝴蝶的羽翼,无力地扑闪着,遮掩住瞳眸里的湿润。

    萧廷琛摸了摸她的脑袋。

    沉默良久,他低声应好。

    ……

    正月初二。

    萧廷琛和苏酒去萧府拜了年,午后才返回雍王府。

    下马车时,苏酒瞧见一位白衣小公子坐在台阶上。

    小公子生得俊俏,耳朵上还扎着耳洞,大约是位姑娘。

    看见他们,小公子笑吟吟起身,“多日不见,雍王风姿如旧。”

    萧廷琛:“公主驾到,有失远迎。”

    小公子负着手,俏生生立在台阶上,“亡国之奴罢了,哪里称得上公主?雍王太抬举我。”

    说话间,一双丹凤眼含着笑意瞥向苏酒,“都说雍王侧妃花容月貌,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苏酒朝她福身行礼。

    垂下眼帘时,心中已有大概印象。

    萧廷琛灭了燕国,斩杀燕国皇族,却独独留下他们最美丽的公主洛梨裳,进献给圣上。

    据说圣上为了打消燕人想要造反复国的心思,特意封洛梨裳为后宫妃嫔,还许诺如果她生下儿子,就封她的儿子为燕地的王爷。

    作为牵扯燕国最重要的一颗棋子,洛梨裳能够从后宫跑出来玩儿,可见圣上已经非常信任她。

    洛梨裳笑道:“来都来了,雍王就不请我进去喝杯水酒?”

    来者不善。

    苏酒脑袋里飘过这四个字。

    三人踏进府邸,洛梨裳突然亲亲热热地挽起苏酒的胳膊,“苏侧妃熏的什么香,真好闻!”

    她生得非常高挑修长,又做男人打扮,整个人挂在苏酒身上,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哪个不讲规矩的登徒子。

    苏酒想甩开她,却甩不开。

    萧廷琛伸手,把她从洛梨裳怀里抓出来,强势地搂到自个儿怀中,“孤的侧妃熏什么香,与你有何关系?洛梨裳,管好你的手。”

    “呵呵,雍王真霸道。”

    对方笑嘻嘻的。

    苏酒用余光悄悄观望她,她的眉梢眼角挑着欢喜,气色白里透红,根本没有家国被灭的痛苦和绝望。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洛梨裳甚至还朝她抛了个媚眼。

    女人帅起来,确实没有男人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