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眼微微眯起,男人凶悍至极,“洛梨裳,你是嫌自己命太长,还是嫌我命太长?!”

    “啧,我都还没碰她——”

    “砰!”

    洛梨裳整个人被萧廷琛甩了出去!

    她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利落落地,慢悠悠掸了掸衣袖,“好好的,跟我闹什么脾气?”

    她的语调始终不咸不淡,还透着玩世不恭的笑意。

    萧廷琛在书案后撩袍落座,“皇上对我并没有完全放下戒心,你这个时候来找我,生怕他不怀疑咱俩勾结?”

    “‘勾结’?这词儿可真难听。”

    洛梨裳重新坐下,长腿懒散伸开,“你替我诛杀燕国皇族,我替你刺杀大齐皇帝,这是一桩平等的交易,这是一桩美好的联盟,怎么能叫勾结?不过……”

    她挑了挑眉,“都说雍王君子如玉,可你却连皇帝都想杀……我怎么瞧着,你分明是个乱臣贼子呢?”

    萧廷琛:“请叫我枭雄。”

    洛梨裳“噗”地笑出声。

    她舒服地仰靠在椅背上,“老萧啊,大齐的后宫好无聊,我娇滴滴跟你们皇帝求了半天,他才允我出宫玩儿。我听他说上元节后皇家猎场会进行春猎,到时候你去不去?”

    “自然。”

    洛梨裳突然坐正,丹凤眼闪闪发光,“那你家小娇妃去不去?”

    萧廷琛翻阅兵书的动作顿住。

    他抬眸盯向洛梨裳。

    洛梨裳心虚地别开视线。

    萧廷琛:“老毛病又犯了?”

    洛梨裳“啧”了声,“我喜欢女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男人桃花眼里隐约酝酿着风暴,“别碰她。”

    “好哒好哒!”洛梨裳狗腿地舔了舔唇瓣,“我琢磨着春猎时动手弑君,是个不错的机会。说起来,我觉得皇帝对你挺好的,你为什么要杀他?”

    萧廷琛翻了一页书,没说话。

    想登上那个位置,只有弑君这一条路。

    他必须杀了皇帝,扶持蠢太子上位。

    蠢太子操纵利用起来,比皇帝简单多了。

    洛梨裳单手托腮,“老萧啊,作为女人,我的直觉告诉我,皇帝似乎对你有一种非常特别的感情。只要他活着,他就能让你权倾朝野。”

    萧廷琛:“权倾朝野的男人,下场都很惨。”

    洛梨裳大笑,“那就权倾朝野,再加无可替代!”

    萧廷琛难得冷峻,“朝堂里,没有谁无可替代。当一位大臣能够做到旁人无可替代时,便也是他死亡的开始。”

    天下诸国纷争,几乎所有国君都非常多疑。

    他的话,细品之下,情理之中。

    洛梨裳轻叹一声,似乎不愿跟他进行这样沉重的对话,于是直奔主院找苏酒玩儿。

    主院厅堂。

    苏酒目送赵氏和萧秉文离开,唇瓣弧度冰冷上扬。

    白露皱眉,“娘娘,您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难道您要舍身取义,为王爷的名声牺牲自己?”

    苏酒抚了抚心口。

    她复杂地望向白露,“平日里挺聪明的,怎么突然傻了?”

    白露脸红,“奴婢担心您。”

    苏酒笑容温软了些,“陆国公府没有出嫁的千金,咱们这里不是有一位吗?他们点名要陆国公府的千金,给他们就是。”

    “您是说……陆娇仪?!”

    苏酒歪了歪头,笑容娇憨。

    陆娇仪和钱氏,吃着雍王府的、住着雍王府的,还霸占她身份那么多年,到头来,竟然帮着外人毁她清白。

    这样的人,她可不敢再养着。

    苏酒好心情,“去收拾收拾嫁妆,让她体体面面地嫁给萧瑞。”

    白露笑着走后,洛梨裳窜进了厅堂。

    她笑吟吟拦住苏酒的去路,“苏侧妃。”

    苏酒后退两步,规规矩矩地朝她福身行礼。

    心里却在犯嘀咕。

    洛梨裳和萧廷琛在书房干了什么,她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