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在檐下,担忧了会儿苏酒,又忽然想起一事。

    他记得容徵和苏酒做这种事时,苏酒是没事的。

    这是不是说明他比容徵……

    呵呵。

    男人莫名自豪。

    寝屋,苏酒还躺在榻上。

    她虚弱地盯着帐顶,心里早把萧廷琛骂了个狗血淋头。

    当然她并不知道萧廷琛现在在想什么,否则她一定会跳起来当着他的面骂他。

    苏酒的伤并不算严重,再加上膏药神奇,她休息了几日就恢复如初,恰好赶上春猎。

    萧廷琛拿她当个宝贝,去哪儿都要带着,恨不得把她别在自己裤腰带上。

    这次春猎,自然也是带着的。

    苏酒坐在马车里,悄悄挑开车窗张望,但见前往皇家猎场的队伍盛大隆重,全是长安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她眯了眯眼,发现不远处的一辆马车里,坐着萧镜贞和赵氏。

    两人都是爱显摆的,窗帘高卷,以一种俯瞰的姿态,轻蔑地注视长街上围观的百姓。

    白露见苏酒出神,轻声:“娘娘,您在看什么?”

    苏酒:“没什么。”

    她放下窗帘,慢条斯理地斟了一盏茶。

    清茶入喉,带着些微苦涩。

    祖母的灵柩,应已经在江南安葬好了吧?

    萧镜贞,也是时候付出代价了。

    她轻声吩咐:“霜降……”

    轻风遮住了密语声。

    皇家猎场建在城郊外的深山里。

    禁卫军们早就在猎场外安营扎寨,准备好了充足的帐篷。

    白露和霜降把寝具等物从马车上搬进帐篷,苏酒在附近转了转,突然被人蒙住眼睛:“猜猜我是谁?”

    第545章 我的女人,值得最好的

    豪迈粗放的嗓音,不是洛梨裳又是谁。

    苏酒笑道:“洛公主。”

    “哎呀,干嘛叫的这么生分!”洛梨裳搂住她的细腰,“乖,叫声洛哥哥给我听。”

    苏酒:“哥哥?”

    洛梨裳蹭了蹭鼻尖,“我从小就是被当成男孩儿养的,习惯以男人的身份自居。谁敢叫我姐姐,我会手痒打人的!不过,如果你实在叫不出口,也可以叫我梨裳。”

    原来如此。

    苏酒明白了她为什么总是以男装出现。

    苏酒和她并肩走在林地里,轻声道:“燕国亡了,你看起来并不伤心。至于罪魁祸首萧廷琛,你也并不憎恨。”

    洛梨裳弯腰,从路边摘了一枝黄绒绒的野花。

    她道:“如果我说,萧廷琛能够那么快吞并燕国,我居功至伟,你会怎么想?”

    苏酒:“你恨燕国皇族?”

    “是,我恨他们,恨到哪怕背负亡国之罪,也要屠戮他们。”

    洛梨裳嗅了嗅野花,温柔地为苏酒别在鬓角,“我母妃不受宠,被皇后生生折磨而死。我从小养在皇后膝下,她把我培养成一个杀手,专门刺杀朝中不听话的权贵。必要时,我甚至需要出卖美色和身体,为她的儿子拉拢权臣。我父皇明知我遭受的一切,却不闻不问,整日沉迷酒色。”

    苏酒怔愣。

    与洛梨裳接触的这几次,她一直表现得玩世不恭。

    很难想象,她贵为一国公主,竟然会遭受这种虐待。

    洛梨裳轻佻地挑起苏酒的下颌,“燕国的权贵只知寻欢作乐、鱼肉百姓,所以百姓们并不爱戴他们。这种情况下,我和萧廷琛里应外合,轻而易举就弄垮了那个腐朽的国度。”

    她勾起一边唇角,笑容邪魅又张狂,“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诸国林立的历史太久了,是时候合而为一了。能够做到这件事的人,在我眼里,只有一个。”

    苏酒眯了眯眼,“你的意思是——”

    她忽然震惊:“那么,那日你和萧廷琛所说的春猎时动手,是对——”

    “嘘!”

    洛梨裳俏皮地朝她眨了眨眼,“你知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