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骼碎裂声,伴随着萧秉文凄惨的尖叫声再度响起!

    他两只手的骨头都碎成了粉!

    玉钿等侍女呆若木鸡地立在门外,满脸不敢置信。

    萧廷琛拾起青铜铃,交到苏酒手中,“拿着。”

    苏酒诧异,“这东西……不毁掉吗?”

    萧廷琛温柔地吻了吻她的眉眼,“不是在研究我中的蛊毒吗?这玩意儿,也该一道研究。”

    苏酒捧住青铜铃,只觉烫手。

    她望着萧廷琛。

    这个男人,把与他生死攸关的东西,轻描淡写地交到自己手里,他这么信任自己吗?

    没等她问出口,男人取下束发的墨色缎带。

    他把缎带蒙在苏酒的双眼上,在后脑打了个绳结。

    苏酒茫然,“萧廷琛?”

    萧廷琛捏了捏下她的脸蛋,“可信我?”

    苏酒捧着青铜铃,认真点头。

    萧廷琛的薄唇勾起一抹邪肆笑容,“那就不要睁开眼。”

    苏酒乖巧地立在寝屋,一动不动。

    黑暗里,她听见萧秉文的惨叫一声盖过一声,她听见骨头接二连三的碎裂,她听见玉钿和其他侍女们惊恐绝望的尖叫!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儿。

    那么浓、那么浓,好像置身在血液的炼狱!

    苏酒动了动绣花鞋,清晰地察觉到有粘稠的液体浸润了鞋底。

    是血。

    初春的夜里,寒风如野鬼般嘶吼,可明珠苑里接二连三传出的惨叫声却更加恐怖。

    半刻钟后,苏酒只觉身体一轻。

    扑面而来的,是男人身上浅浅的崖柏木香。

    她下意识搂住男人的脖颈。

    萧廷琛打横抱着她,不疾不徐地朝明珠苑外走。

    苏酒轻声,“我可以摘掉缎带吗?”

    “不可以。”

    “为何?”

    “不想你看见我杀人后的样子。”

    檐下风灯轻曳。

    笼光落在男人身上,鸦青长发如同墨笔勾勒而成,在黑夜中肆意张扬。

    白皙秀丽的面庞溅满鲜血,就连本黑色的外裳都被晕染得深色几分。

    鼻梁挺拔,桃花眼平视前方,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漆黑阴沉。

    在苏酒看不见的地方,他总是这种冷厉残酷的表情。

    像是暗夜的修罗。

    男人身后,满院尸体。

    玉钿的四肢以诡异的姿势扭曲着,躺在血泊中轻微抽搐,眼泪从狰狞扭曲的面庞上滑落,偏偏一时半刻还死不了,只能在绝望和悔恨中,等着血流干后才能死去。

    屋子里,萧秉文浑身的骨头全被碾碎。

    他如同软骨虫般趴在地上,诡异扭曲的身体令人胆寒。

    浑浊的老目遍布红血丝,因为疼痛,眼泪不停滚落。

    他张着嘴想要呼救,却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因为他的舌头被人割了。

    他死也想不到,萧廷琛竟然敢对他下这样狠的手!

    他不过是想玩一下苏酒,至于吗?!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

    他就不怕吴嵩报复吗?!

    为一个女人弑杀祖父,他就不怕遭报应吗?!

    屋内一灯如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