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舞阳:“看他不顺眼。”

    “可是阳阳,他是拥护我的朝臣,我不能害他。我想坐稳太子之位,就得哄着他,让他继续为我卖命……”

    赵舞阳冷笑,“从前是谁说喜欢我的?”

    “阳阳,我喜欢你,但我不能因为你的任性就对慕容鸣下手。”太子纠结,“如果你和他有生死之仇,等我将来继承大统,不再需要他的时候,再杀他也不迟。你现在……这不是叫我为难吗?”

    赵舞阳把发簪插进云髻。

    她眼神冰冷,“刚刚在御花园,慕容庆欺负我、占我便宜……苏酒可以为我作证。即使如此,你也不肯为我杀那对父子吗?元旭,如果一个男人,连保护他的女人都做不到,我凭什么要喜欢你?”

    元旭愣住。

    他呆呆的,“慕容庆欺负你?”

    赵舞阳垂下眼帘,眼圈四周逐渐晕染开绯红。

    漆黑的睫毛间隙,隐隐可见泪珠滚动。

    她从没有在元旭面前流露出脆弱。

    元旭心都要化了!

    他急忙把赵舞阳拥进怀里,“阳阳别哭,你放心,我杀慕容鸣,我一定替你杀了那对父子!”

    赵舞阳靠在他胸膛上,泪珠毫无声息地滚落。

    她睁着眼睛,瞳眸里却根本没有悲伤。

    元旭安抚完赵舞阳,端着茶盏离开偏厅。

    跨出门槛,他回头,红衣女孩儿独自坐在灯火下,孤单又寂寞。

    他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他在心底深深叹息,义无反顾地往正厅走去。

    太子离开后,一道修长人影出现在偏厅。

    他立在黑暗中,手腕上系着的红缎带轻盈飞舞。

    他嗤笑,“太子妃平日里冰冰冷冷,没想到也有撒娇柔弱的一面。”

    赵舞阳喝了口茶,“这个世道,女人天生就处在弱势。本宫利用一下自己的美貌和娇弱,有何不可?正如苏酒,她是外人眼中温婉端庄的雍王侧妃,可又有谁知道,她心狠手辣起来根本不亚于萧廷琛?”

    谢容景没说话。

    随着年岁渐长,每个人戴着的面具也越来越厚重深沉。

    灯火如旧,月圆如故。

    可年幼时的天真,终究一去不复返了。

    隔壁大厅。

    苏酒小口小口吃着熏鱼。

    余光注意到太子回来,手里还握着酒盏。

    他走到慕容鸣身边,把酒盏递给他,“慕容大将军得胜凯旋,本宫这心里高兴得什么似的。来,这杯酒本宫敬你!”

    慕容鸣爽朗大笑,正要一饮而尽,慕容缈忽然按住他的手腕,“且慢。”

    她骄矜地扬起脑袋,“旭哥哥娶了太子妃,就不跟我说话了。宁肯给我爹爹敬酒,也不和我说多两个字,问问我在边关过得好不好……真是可恶!”

    俏皮的语调,逗笑了四周人。

    慕容鸣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元旭的肩膀,“从前殿下和缈缈可是青梅竹马,分别的这三年,缈缈一直记挂殿下,得知殿下娶了太子妃,还哭了好几天。”

    元旭舔了舔唇瓣,目光只盯着他手里的酒。

    他勉强笑了笑,温声道:“是本宫不好。”

    慕容缈噘嘴,“我都听说了,太子妃经常欺负旭哥哥。如此不贤惠,旭哥哥也能忍得下去?如果是我……如果当初是我嫁给旭哥哥,我一定不会这么对你!”

    元旭心头复杂。

    慕容缈对他的心思,他不是不知道。

    如果能娶慕容缈,等于彻底拉拢了她父亲慕容鸣。

    更何况,慕容缈的容貌确实不错。

    只是……

    元旭脑海中浮现出赵舞阳。

    那个红衣女孩儿,霸道又冷漠。

    总对他拳打脚踢,总对他恶语相向……

    哪怕是同房,每个月也只是在她身体需要时才愿意跟他一起睡。

    可是,纵便她有千万种不好,但他该死的喜欢她!

    他有时候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她灌了迷魂汤!

    元旭懊恼自己的心意,但对此无可奈何。